缘深深嵌入皮肉,小腿呈现一个完全违背生理结构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扭曲角度,断裂的森白骨茬刺破皮肤和污浊的裤管,暴露在空气中,混合着泥土、灰烬和暗红色的凝血,形成一片惨不忍睹的狼藉。鲜血浸透了身下的瓦砾,凝结成一片暗紫色的硬块。难以想象的剧痛显然在持续折磨着他,小小的身体如同寒风中的枯叶般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然而,更揪心的是他怀里死死抱着的东西——一个同样被烟灰熏得乌黑、用破旧蓝花布裹成的襁褓!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那襁褓紧紧地护在胸口和腹部之间,仿佛那是比他自己生命更重要的珍宝。襁褓里,一个看起来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小脸被浓烟熏得通红,嘴唇发绀,呼吸微弱得如同游丝,小小的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婴儿的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上沾满灰尘,连哭的力气似乎都彻底耗尽了,只有喉咙里偶尔发出几声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带着痰音的呜咽,证明着那微弱的生命之火尚未熄灭。婴儿的额角似乎也有一块擦伤,渗着细微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