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眉心。
那金蚕王似有灵性,发出一声微不可闻却直透灵魂的清鸣,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丝线,“嗖”地一声,瞬间没入祝龙微张的口中!
奇迹在刹那间发生!祝龙体表那些因反噬而浮现、如同蛛网般密布、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裂痕,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退、弥合!他体内原本狂暴紊乱、如同失控熔岩般冲撞肆虐的烛龙之力,仿佛被一只无形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平、理顺。断裂扭曲的经脉,在金蚕王释放出的、如同汪洋大海般的生命精气和老妪口中低吟的古老秘咒引导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接续、修复、重塑!他惨白如纸的脸上,几乎是以呼吸可辨的速度恢复了一丝丝血色,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舒展开来,仿佛从无边的噩梦中被强行拉回。
仅仅片刻功夫,祝龙沉寂的胸膛开始有了微弱的起伏,鼻息间终于透出平稳的呼吸!虽然依旧虚弱,但那致命的衰竭之势已被硬生生遏止!金蚕引魂,生生不息,夺天地造化!
阿兰的目光转向王石头和赵大锤,看着他们额头上那两张光芒黯淡、边缘卷曲的黄符,问道:“婆婆,那两位阿哥的符……”
“辰州养魂符?还是残损的?” 龙婆移步过去,伸出布满老茧的手指,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符箓边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下符之人手段着实高明,竟能在魂魄将散未散之际,强行以残符之力聚拢魂光!可惜,符力残缺,如同漏舟渡海,护持不了多久了。阿兰,用‘同心蛊’暂时接引他们的魂魄生机,与这辰州符形成循环,可多撑些时日!”
阿兰心领神会,立刻从另一个竹篓中放出两只仅有指甲盖大小、通体碧绿剔透、如同上等翡翠精心雕琢而成的蚕虫。两只绿蚕仿佛通晓人意,分别轻盈地落在王石头和赵大锤剧烈起伏的心口位置,绿光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们的身体。紧接着,两人原本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欲熄的生命气息,似乎被无形的丝线加固了,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继续衰减,有了一丝稳定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老妪才缓缓直起身,目光如炬地投向勉强靠坐在断墙边、正用震撼和感激交织的眼神望着她的李青山,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后生,老婆子龙金花,这是我孙女阿兰。我们本是追踪一股污秽腥臊的‘八岐’邪气路过此地。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身负烛龙血脉的小哥是谁?那邪秽气息的源头,又在何处?”
李青山亲眼目睹了金蚕王的神迹,又看到两位战友被那神奇绿虫稳住了生机,心中早已是惊涛骇浪,震撼得无以复加!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强忍着伤痛,将常德血战的惨烈、祝龙如同战神般突然降临的英姿、战友们悲壮的牺牲、将军印被盗的耻辱、柳生宗次郎那非人般的诡异强大、以及祝龙为救他们三人而力竭惨遭恐怖反噬的经过,简明扼要、条理清晰地快速诉说了一遍。
“昭毅将军印?彭翼南?” 龙婆听到这个名字,眼中精光如同实质般爆射而出!她猛地再次看向昏迷中气息渐稳的祝龙,目光在他腰间那柄古朴苗刀上深深一凝,脸上先是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沉的震撼,“原来如此……宿世轮回,烽火再燃……难怪!难怪有如此精纯霸道的烛龙气息!那倭酋柳生,竟敢染指我华夏圣物,觊觎龙脉之力!当真是在找死!” 她手中的乌木蛇头杖重重一顿,地面碎石为之崩裂。
阿兰也听得小脸紧绷,银牙暗咬,清澈的眼眸中燃起熊熊怒火,腰间竹篓里的沙沙声也带上了几分锐利:“婆婆!我们帮他们!打倭寇!抢回将军印!不能让邪魔玷污英魂!”
龙婆拄着蛇头杖,缓缓转过身,如同山岳般沉稳的目光,穿透废墟的烟尘,遥遥投向澧水下游黑鱼咀那阴霾笼罩的方向,眼中寒芒闪烁,杀机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