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
他猛地转过身,战刀直指高耸的城墙,冲着身后的三万残兵怒吼。
“全军听令!给老子攻城!”
“拿下西苍城,砍下夏衡的脑袋,赏金万两!连升三级!”
三万残兵僵在原地。
干冷的风卷着黄沙,刮过他们破烂不堪的衣甲。
攻城?
没有云梯。没有冲车。没有投石机。
手里只有卷刃的破刀,和折断的长枪。
连木制盾牌都在断魂崖丢得一干二净。
拿肉身去撞这十丈高的巨石城墙?
这根本不是攻城,这是送死!
“没听见军令吗!冲!后退者,就地正法!”
夏渊身后的几十个亲卫拔出战刀,直接架在了后面士兵的脖子上。
接连砍翻了几个面露尤豫的士兵。
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几个副将咬碎了牙,高高举起卷刃的兵器。
“兄弟们!拼了!杀——!”
三万人如同被驱赶的羊群,乱哄哄地朝着护城河涌去。
没有阵型,没有掩护。
城墙上。
夏衡看着下方如同蚂蚁般涌来的溃兵,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蠢驴就是蠢驴,随便用个激将法就上当。”
他抬起右手,轻轻往下一压。
“放箭。”
弓弦崩紧的咯吱声在城墙上连成一片。
嗖嗖嗖嗖嗖——!
铺天盖地的箭矢,撕裂空气。
遮天蔽日。
精钢打造的箭头,带着巨大的下坠力道,狠狠扎进残兵堆里。
噗嗤。噗嗤。
利刃切开血肉,贯穿骨头。
跑在最前面的几百人,瞬间被钉死在地上。
一个年轻士兵被一箭穿喉,捂着脖子倒在护城河边,鲜血喷涌而出。
一个老兵腿部中箭,栽倒在泥水里,被后面涌上来的人活活踩成肉泥。
惨叫声撕裂了西荒的狂风。
护城河的水,眨眼间被染成刺目的殷红。
残肢断臂随着水流翻滚。
“举盾!举盾啊!”
副将声嘶力竭地吼叫。
哪来的盾。
士兵们只能绝望地拉过身边倒下的同伴尸体,死死顶在头上。
或者干脆用双手护住脑袋,盲目地往前冲。
第二轮箭雨无缝衔接。
呼啸落下。
第三轮。
惨烈的单方面屠杀。
夏渊提着刀,站在三百步开外的安全地带。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兵,像割麦子一样一排排倒下。
连护城河的吊桥都没摸到。
尸体在城墙下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衡重新倒回软榻上。
端起西域美姬递过来的夜光杯,慢条斯理地品着鲜红的葡萄酒。
根本没往城下看一眼。
“王爷!撤吧!真不能打了!”
一个副将连滚带爬地从死人堆里爬回来。
大腿根部对穿过一根白羽箭。
鲜血顺着裤管往下淌,在沙地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线。
“兄弟们扛不住了!再打下去,咱们就真成光杆司令了!”
撤。
往哪撤?
天下之大,九州之广。
哪里还有他夏渊的容身之地?
前面,是占了他老巢、睡了他女人的弟弟。
后面,是随时可能点齐兵马杀过来的林墨。
他堂堂大夏齐王。
拥兵四十万的西荒霸主。
如今,成了一条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的丧家之犬!
胸口像塞进了一块烧红的木炭。
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