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一脸受伤表情,“石姑娘!你这话太伤我的心了,我是无价的。”
他自小在市井摸爬滚打,从没见过真正的富贵,所以这十两已是他能想到的天价。
而且这真不少了,足够管他和小弟们两个月的温饱呢!
陆时鱼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思忖片刻,补了一句:“那就做我的管家,琐事皆由你打理。”
这几日路上食宿行程全靠王浮舟安排,她倒省了不少心,管家之名也算贴切。
“管家?”王浮舟眼睛一亮,这名头可比小厮好听,再者如今江湖镖路难走,安稳差事难找,有这稳定进项,小弟们也不用再挨饿受冻。
立即换上那谄媚讨好的笑容,“小的往后就为姑娘您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敲定此事,便是自己人了。
陆时鱼放下茶杯,淡淡开口:“我姓陆,陆时鱼。”
王浮舟一脸“我早猜到”的了然神情,他就说嘛,出门在外哪有几个人像自己这样坦荡直接用真名的!
心里却半点不在意,管她真名假名,给钱大方就是好主子。
当下立马凑上去,嬉皮笑脸地求预支月钱:“陆姑娘,既是管家,能不能先预支三个月月钱?”
陆时鱼指尖一弹,一张银票落在桌上。
王浮舟拿起一看,眼睛都直了。
当即喜笑颜开,连声道谢,揣着银票一溜烟跑下楼,直奔钱庄存钱。
如今钱庄按月对账,下月小弟们在老家便能直接支取,再也不用他操心。
待到暮色将至,陆时鱼转去了茶楼的雅间,静等宋玉赴约。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叩声,宋玉推门而入,一身月白锦袍,手摇折扇,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目光扫过立在陆时鱼身后,正殷勤给她摇扇子的王浮舟,宋玉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出声,折扇轻敲掌心:“您是好雅兴,这才四月天,晚风还凉着,倒是先让人摇上扇子了?”
王浮舟正摇得卖力,闻言嘿嘿一笑,心说自己果然抱上大腿了。
虽然不知道这陆时鱼什么来路,但是眼前这公子锦衣华服,气度不凡,身份肯定不低,对陆时鱼还如此尊敬。
陆时鱼不带半分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问:“可查到了?”
说着抬了抬下巴,示意王浮舟出去等候,又随手甩给他一张银票,“拿去玩吧。”
王浮舟本还觉得陆时鱼防着他,可看清银票面额,立马眉开眼笑,接过银票躬身应道:“多谢主子!小的这就出去守着!”
转身时还贴心地将雅间门关得严实。
宋玉瞧着他一溜烟的背影,笑得更甚:“您倒是大方,不过这性子活泼,倒也添些趣味。”
陆时鱼示意他坐下。
宋玉拱手道了谢,给自己斟了杯茶,抿了一口,语气陡然带了几分玩味,“说起来也巧,你让我查水镜澜,我倒先查到一桩趣事。”
“哦?”
“那水镜澜竟也花了大价钱,托会英楼查一个叫石羽的姑娘,想来便是您吧?”
陆时鱼有些意外,“他为何查我?我与他不过萍水相逢,只拒了同行之请,何至于如此大费周章。”
“别急啊。”宋玉慢悠悠晃着折扇,笑意更浓,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我还没说完。此人乃是云国水镜世家的少主,江湖人称玉面郎君,身份尊贵得很。除此之外。他此番不远万里来燕国,就是为了找您呢。”
“找我?”陆时鱼眸底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的疑惑,她素来寡言少语,江湖上没什么名声,相识之人寥寥无几,更不可能与云国世家扯上关系。
宋玉再也憋不住,朗声笑了出来,折扇指着她,语气戏谑:“你怕是到现在都不知道吧?你是他的未婚妻,这门亲事,是你父亲陆老将军亲自定下的娃娃亲。”
果然,对陆时鱼的恭敬不会超过盏茶就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