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道:“属下知错了。”
听香听得真切,又凑到陆时鱼身边腹诽:“这公子怎么回事?人家都要杀他了,倒还心疼对方死得惨?”
听茶吓得魂都快没了,忙伸手捂她的嘴,满心懊悔不该带这丫头出来,这张嘴迟早要害了她们。
万幸此时有人高声喊:“去榆阳的船来了!”
听茶如蒙大赦,拉着听香匆匆跟陆时鱼告辞:“石羽姑娘,我们先走了!”说罢便拽着人往登船处急跑。
陆时鱼微微颔首,“小心些。”
但念着姐妹俩方才遇危还想着带她,心下稍承情,又想起听香管不住嘴,便从包袱里翻出个小瓷瓶递去,“疗伤药。”能不用最好。
“多谢石羽姑娘!”姐妹俩接过药瓶,道谢后便挤进人群,生怕误了登船。
去榆阳的船短暂停靠便驶离渡口。
范天和一行人也趁乱连滚带爬逃走。
渡口渐渐平静,茶铺里的血腥味却久久不散。
围观者看水镜澜主仆三人的眼神变了,先前还半信半疑他们被冤枉,此刻见春樱狠辣,又听得他那等狠话。
都下意识退避三舍,当真把他们认作灭袁家的凶手。
陆时鱼又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去往上京的客船终于到了。
她订了甲等舱房,推窗便见两岸水光山色,视野极好,却没半点欣赏心思,只闭目养神。
让她意外的是,水镜澜主仆三人,竟住她隔壁舱房。
接下来几日,陆时鱼除了去船厅吃饭顺带打探上京消息,其余时间都待在船舱,极少出门。
偶遇水镜澜时,也只是淡淡点头,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只是对方过于热情问起姓名,她随口编了“石羽”,知晓对方名水镜澜,随从唤春樱、夏棠——名字听着像丫鬟,还一春一夏,她心底稍作讶异,却没半分打趣的兴致,于她而言,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代号罢了。
直到凌晨,天刚蒙蒙亮,一声凄厉尖叫将她惊醒。
陆时鱼猛地坐起,抓起枕边剑便冲了出去,动作干脆利落。
推开舱门,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江雾湿气扑面而来。
她快步上甲板,只见众人围聚,湿漉漉的木板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尸体。
“怎么回事?”陆时鱼挤上前,目光扫过尸体,心下微沉。
好几张脸,是前日铁水渡口茶铺见过的。
船小二见惯风浪不算惊慌,解释道:“是前头去榆阳的船,瞧着是被龙头寨水匪劫了。”
不远处水手围在一起商议,语气凝重:“尸体太多捞不完,算了,不管了。”
船家也点头附和。
“去榆阳的船?”陆时鱼挤到船栏边,探身往江中张望,听香姐妹俩,该不会这般倒霉吧。
这时,她瞥见水镜澜的身影。
此刻他立在船栏边,沉声吩咐春樱夏棠:“下去,继续打捞尸体,找找有没有活口。”
陆时鱼侧目看他一眼,还是觉得不喜欢这人,虽然脸好看,但给自己的感觉还是不舒服。
这让陆时鱼都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这些年在临安修身养性没起到是作用?
对方都替自己被黑锅了,自己没感激半分就算了。
而且对方被冤枉不恼,被追杀不怒,还放了要杀他的范天和。
再有如今船家都放弃了,他反倒要手下救素不相识的人。
自己却半点不敬佩这般“大善人”,反而越发觉得此类人不食人间烟火,麻烦缠身,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而甲板上众人可没这份慈悲,个个面色惨白,满心恐慌,吵嚷不休:“龙头寨水匪!会不会找上我们?”
“船家快靠岸!我们要下船!”
“这船不能再往前开了!”
船家急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诸位放心!我们给龙头寨交了通关银,他们不会动我们!况且两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