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疑有他,杀气腾腾地拍案起身。“人在何处?”
范童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低声道:“半、半个时辰前,已经出城了。”
“一帮饭桶!废物!”范天和气得抬脚就踹,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本爷追!”当即点齐人马,浩浩荡荡朝着城外追去。
铁沙河渡头,陆时鱼已等了一个多时辰。
好在渡口旁有家茶铺,她便寻了个位置坐下,就着点心听旁边卖艺的祖孙俩唱曲儿,倒也得了个消遣。
时近午时,茶铺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两个身着紫色劲装的姑娘走过来,轻声询问能否拼桌。
陆时鱼颔首应允,方才知晓二人是百花宫弟子,一个名唤听香,一个叫听茶。
听香性子活泼,嘴快心直,听茶却沉静寡言。
陆时鱼正凝神听着曲儿,忽听得听香一声低呼,猛地站起身来,拽着听茶的衣袖道:“师姐师姐!你快看!那少年郎生得好生俊俏!”
听茶慌忙将她拉着坐下,又急又窘地小声责备:“休得胡闹,矜持些!”
“矜持什么?”听香满不在乎地撇嘴,声音半点没压低,“便是去南风馆花银子,也寻不着这般模样的俊俏小哥,如今现成的不花钱,还不许我多看两眼?”
专心听曲的陆时鱼闻言,顿时抬眼看向听香。
没想到还是同道中人。
只不过她在意的从不是俊朗容貌,而喜欢听曲看他们抚琴。
听茶见陆时鱼看来,知道她定然是听见了师妹的疯话,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听香却毫无怯意,反倒冲着陆时鱼笑了笑,语气坦荡:“姑娘莫怪,咱们江湖儿女,不拘这些小节的。”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便又黏在了刚走进茶铺的身影上,可这一眼扫过去,却瞥见那少年身后跟着的两人。
春樱夏棠皆是满脸煞气,眼神冷厉得吓人。
听香顿时皱起眉头,慌忙收回目光,凑到听茶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原来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随从都是这个怪样子,主子能是什么好货?”
她这话虽说得轻,却还是被春樱听了去。
春樱当即转头,投过去一记威胁眼神,眼刀似的剜过来。
听香吓得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端起茶杯猛灌了两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其实这般场面,于水镜澜主仆三人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只是春樱,总恶趣味地用这副模样吓唬人。
陆时鱼也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诧异。
她诧异的并非那少年的惊世俊容,而是对方身上萦绕的气息,竟与那日在客栈里隐约察觉到的一模一样。
想不到竟然是个少年天才。
心中念头一闪而过,她便收回目光,重新靠在椅背上,继续静心听曲,仿佛周遭一切都与自己无关。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茶铺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轰隆隆的声响由远及近,带着一股子杀伐之气。
众人正疑惑间,只见一群人马猛地围了过来,将小小的茶铺堵得水泄不通。
店家吓得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想询问缘由,还没等开口,就被为首的范童一把粗暴推倒在地,摔得半天爬不起来。
范童手里攥着画像,正挨个扫视茶铺里的客人,目光忽然定格在角落里的水镜澜三人身上,顿时大喜过望,扯着嗓子高喊:“爷!找到了!贼人就在这儿!”
门外马背上的范天和一听,当即翻身下马,提着长剑大步闯了进来,周身戾气逼人。
茶铺里的客人见状,知道是冲着那主仆三人来的,生怕殃及池鱼,一个个连银子都顾不上付,慌忙挤出门外,转眼就散了个干净。
原本还趴在桌边看热闹的春樱,见这群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三人,顿时懵了,挠着头看向水镜澜,一脸纳闷:“少主,不对劲啊,这帮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