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道清冽好听的男声从教室里传来。
向晚呆愣在原地。
方露不是说这门课的老师是个严格的老教授吗?可是这声音听着也不像是老人呀?难道搞错了?
她抬头看看门牌号。
没错呀。
不管了,先进去看看再说。
她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轻手轻脚地挪进教室,抬眸时目光不期然触及台上的人,黑葡萄似的眼睛瞬间有碎光涌现。
讲台上的男人身姿修长挺拔,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笔直,鼻尖,薄唇和下巴连成一条直线,完全契合黄金比例。
明明天气还很炎热,可他却仿佛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身着剪裁合体,质地精良的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上至领口,下至袖口,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一丝不苟。黑色领带从领口处延伸出来,更添几分庄重和禁欲。
这样的搭配,有的人穿像是卖保险的。而有的人穿则是清贵疏离,让人心生敬畏,望而却步。
很明显,这位老师属于后者。
短暂的怔愣过后,向晚想起自己当下的处境,惴惴不安地小声说道:“老师,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迟到的。”
讲台上的男人闻声抬眸看向门口戴着棒球帽的女孩,一双眼睛似深海般幽静,深不可测。目光有如利刃,直直穿透被注视的人。
其中又夹杂着些许探究,好似要从向晚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向晚被男人俊朗的正脸和尖锐的目光激得心颤不止,顿在原地。
好帅!好冷!
“名字。”半晌后,男人薄唇微启。
向晚闻言下意识低头,不敢看男人的眼睛,更别说和他对视。她的嗓子仿佛卡住,说话一顿一顿的。
“向——方露,老师,我叫方露。”
男人的眼睛从向晚脸上挪开,垂眸看向点名册,目光从表格上方逡巡而下,很快找到她的名字,漆黑如墨的眼睛黯下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这位同学,下次请注意时间。”
“老师,我会注意的,下次不会再迟到。”说完向晚低着头如同老鼠一般蹿进去,蹿到座位那里又愣住。
露露不是说选修这课的人不多吗,怎么都快坐满了?
这可是阶梯教室,少说也有上百个座位呀,居然没有什么空位!乌泱泱一片,看得她头都大了。脸上越发燥热,连带着耳根都在发烫。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红得通透彻底。
她站在第一排过道处,目光很快在教室里扫过,终于在前排找到一个位置,但这个位置有点儿危险。
因为它正对着讲台上的人。
此时的向晚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毛绒绒的发际不禁又冒出些许细汗,手指紧紧抓着帆布包的带子,目光复又快速在教室扫过一圈。确定没有其他空位后,她硬着头皮走到第一排中间正对着讲台的位置坐下。
“各位同学,本学期将由我担任中医养生课程的老师。你们可以叫我陈老师,或者陈聿青。”
男人说话时眉目舒展,神色淡然,语速不疾不徐,说完从盒子里抽出一支粉笔,随手捏断一小截,将断掉的粉笔头投进盒子里,转过身去。
午后明媚的日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拢住他清隽的身影,偶有一些洒在他高挺的鼻梁和线条分明的侧脸,冲淡他的冷硬,平添几分柔和。
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白色粉笔,很快在黑板上写下三个字——
陈聿青。
字迹遒劲洒脱,很是养眼。
向晚不自觉地轻声读出来,读完又觉得有些失敬,心虚地摸摸鼻子,暗自腹诽——说是这么说,但应该没有人敢叫他本名吧。毕竟这人长了张冷死人不偿命的脸。
不过好在这张脸确实很帅。
不是一般的帅。
通常来说,如果一个人长得不好看还冷脸,多半没人搭理。但是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