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马前卒!替人…咳咳…张目罢了!”
他压抑着翻涌的气血和咳意,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直刺幕后黑手的心脏!
“朝堂之上…” 萧珩的声音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针对家父‘拥兵自重’、‘边军粮饷账目不清’的弹劾,近日已连上七道!言辞一次比一次激烈!‘证据’…也一次比一次‘详实’!圣心…已然动摇!”
七道弹劾!
圣心动摇!
苏晚晴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已经不是暗流汹涌,这是惊涛拍岸!
侯府这艘大船,已在风雨飘摇之中!
“此番…” 萧珩的目光再次落在苏晚晴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审视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
谢意?以及更深沉的探究。“此番…多谢。”
这声“谢”字,他说得极其艰涩,显然很不习惯。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脸上露出“分内之事”的“温顺”笑容:“世子爷言重了。妾身既是侯府的人,自当为侯府分忧。”
内心os:【分忧是假,自保是真!姐可不想跟着你们一起沉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喧哗和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听雨轩的死寂!
“夫人!夫人您慢点!”
“快!快通禀世子爷!夫人来了!”
是林氏身边大丫鬟惊慌的声音!
紧接着,听雨轩的院门被猛地推开!
逍遥侯夫人林氏,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疾步走了进来!
她脸色是从未有过的苍白,端庄的发髻甚至有一丝凌乱,那双素来冰冷锐利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惊惶、愤怒和一种濒临绝境的疲惫!
她甚至没看院子里躬身行礼的管事嬷嬷和苏晚晴一眼,径直冲向东稍间的房门!
“珩儿!” 林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把推开房门!
看到屋内的萧珩和苏晚晴,尤其是苏晚晴也,她脚步顿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复杂,但此刻显然顾不上了。
“宫…宫里刚传出的消息!都察院左都御史周延儒,今日早朝…当庭死谏!弹劾你父…十大罪状!条条…皆是死罪!尤其…尤其是指控他私调边军,意图…意图不轨!陛下…陛下震怒!已下旨…命三司…会审边军粮饷账目!你父…危矣!”
林氏的声音带着哭腔,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身体晃了晃,被身后的管事嬷嬷慌忙扶住。
“母亲!” 萧珩猛地坐直身体,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不是因为病,而是因为惊怒!
周延儒!首辅钱谦益门下最凶恶的疯狗!
他亲自下场死谏…这是要置侯府于死地!
三司会审…更是将父亲彻底架在了火上烤!
巨大的危机感如同实质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整个房间!压抑得让人窒息!
林氏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在嬷嬷身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屋内,最终落在了站在一旁、脸色同样凝重的苏晚晴身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纯粹的冰冷审视和疏离厌恶。
里面混杂了太多东西:惊魂未定,对未来的绝望,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如同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复杂情绪。
这个她从未正眼看过、甚至刻意打压的庶女儿媳…
昨夜送来了关键预警。
此刻,在侯府大厦将倾、风雨飘摇之际,她竟站在了珩儿的房间里…
林氏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看向苏晚晴的眼神深处,那层厚厚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泄露出一点点…难以言喻的缓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