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清渊，停下了手中的一切事务。
他感受着从叶天方向传来的那道气息，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半晌后，他喃喃出声。
”又……突破了？”
”这一次……是什么境界？”
他试着以破界者之力，去感知叶天的具体状态。
但这一次，他失败了。
不是叶天刻意屏蔽，而是，叶天的存在，已经超越了他感知能力的范围。
就好象，一条鱼，试图去理解大海的深度。
鱼的感知，是有限的，而大海，是无限的。
澹台清渊沉默了很久，眸中，有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
震惊，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慨。
他被封印了无数岁月，见证了无数强者的兴衰，自认为，已经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不会再感到真正的震惊了。
但叶天，一次又一次地，打破了他的认知。
这个年轻人，究竟，能走到多远？
”也许……没有尽头。”
澹台清渊轻声自语，随即，嘴角，缓缓地扬起了一丝真诚的笑意。
观天阁阁主，感受到那道气息的瞬间，手中的一切动作，也停了下来。
他盯着虚空，神色凝固了很久。
然后，他将那道气息，与观天阁历代记录中，关于”本始”的描述，做了一个对比。
随即，他深吸一口气，眸中，涌出了一种狂热的，亢奋感。
”真的是本始……”
”观天阁等待的那个人，真的出现了……”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胸腔中那种激荡的情绪，过了很久，才慢慢地平息下来。
”记录，要详细记录。”
”这是虚空历史上，第一个踏入本始境的存在，观天阁，必须将这一切，完整地记录下来。”
紫渊，正在向七大圣域的圣主，传达叶天的嘱托。
但在那道气息传来的瞬间，他的话，戛然而止。
七大圣域的圣主们，也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道气息。
所有人，全都沉默了。
那种沉默，是一种在绝对力量面前，本能涌现的，敬畏。
最强的那名圣主，站在最前方，半晌后，缓缓地开口。
”叶天……他，又突破了。”
”什么境界？”
有人颤声问道。
圣主的声音，极为少见地，带着一丝颤斗。
”老夫，无法感知他的境界。”
”无法感知……”
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那就是说，他的境界，已经超出了我们所有人，感知能力的上限？”
圣主沉默了片刻，随即，他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他，向着叶天气息传来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不是行礼，而是，真正意义上的，跪拜。
其馀的圣主，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
然后，一个接一个，跟着弯下了腰。
跪拜，不是软弱，而是，对一种超越了他们认知上限的存在，发自内心的，尊崇。
就连那前天极联盟上位者，也在感受到那道气息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静静地，感受着那种弥漫在虚空中的，无处不在的存在感。
”天极联盟，当年，对这样的存在，动了手……”
他喃喃自语，随即，苦涩地笑了出来。
”幸好，他大度。”
”不然，天极联盟，连被解散的机会，都不会有。”
叶天感受着来自虚空各处的那些情绪，没有在意。
那些情绪，对他来说，就好象是虚空中流动的风，来了，又去了，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