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叫狗剩。
他的妹妹叫丫蛋。
以后家宴上,他得喊——“狗剩,来,皇兄给你夹块肉。”“丫蛋乖,别抢皇兄的筷子。”
太子闭上眼。
深呼吸。
再深呼吸。
萧玦尘面无表情地盯着远处的宫门。
耳尖红得发烫。
他精挑细选的名儿。
民间有说法,贱名好养活。
他特意翻了三本县志,挑了最“接地气”的两个。
有什么错?
封泽萱收起面板,在心里由衷感慨了一句。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再荒唐,那也是当爹的一片赤诚。】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为人父母的老臣,齐齐点了点头。
楚恒想起自己年少时,母亲也曾给他取过一个难登大雅之堂的乳名。
那个名字他至今不曾对任何人提起。
但每次想起来,心底总是暖的。
封怀安嘴角微微翘起。
他也想起了当年萱儿和楷儿刚出生时,他抱着两团皱巴巴的小肉球,翻来复去想名字的那个深夜
“滴——”
雷达结算音响起:
【探瓜成功!奖励瓜值:5000点!】
五千点!
皇帝的瓜果然值钱。
封泽萱美滋滋地收下奖励。
扫了一眼右上角。
还剩最后一个红点。
那个红点安安静静地趴在角落里,不急不躁。
不象前面几个那样疯狂闪铄。
反而散发着一种沉甸甸的暗光。
封泽萱盯了它两息。
【先留着吧。】
【不能一次吃太撑,留个压轴的。】
她关掉面板。
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大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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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散了。
百官三三两两往殿外走。
脚步比来时沉重得多。也轻快得多。
沉重,是因为刚才被扒了太多底裤。
轻快,是因为扒的不是自己的。
陆文彬走得最急。
弯着腰,一只手死死按着后腰,另一只手拢着官服下摆,跟螃蟹似的横着挤出了殿门。
他的贴身小厮早早等在宫门外,手里捧着一件备用的中衣。
陆文彬劈手夺过,恨不得当场就往脑袋上套。
路过宗人府丞王大人时,两人错开视线,谁也不搭理谁。
陈世源紧跟其后。
他低着头疾步走过甬道,脊背弓成一把虾。
林正言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踱步。
和楚恒并肩走在甬道上。
两人的影子被正午的日头压得短短的,叠在一起。
“今年这大朝会,比往年热闹了不止十倍。”
楚恒嗯了一声,把手拢进袖管里。
“圣上那件红纱裙,我大概三辈子都忘不掉。”
林正言干咳两声。
“忘不掉也不许提。”
“自然。”
楚恒顿了顿,压低嗓音。
“不过那两个乳名……”
林正言嘴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也不许提。”
“好。”
两人沉默着走了十几步。
楚恒忽然开口。
“林相。”
“恩?”
“你说那小东西……不是走了吗?”
林正言停住脚步。
他偏过头看向楚恒。
两人对视了一息。
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
“细桶”走了,可镇北王的心声依旧被他们听得真真切切。
而且今日的心声,多了一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意味。
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