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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遇到危机时,更多时候只是伤春悲秋地傻等着男主来拯救她。】
【甚至一辈子要靠生个带把的儿子、斗死几个小妾来证明自己没白活。】
【我真是恶心透了这种活法。】
【凭什么女孩就得是挂在别人身上的挂件?凭什么老娘不能自己提刀,去砍翻这个操蛋的世界!】
这番连珠炮般的质问,象一阵风卷过金銮殿。
柳思颖松开了紧攥着高邱越的手。
她看着对方那双布满厚茧的手掌。
她真的只是因为这人有一副女子的躯壳才动心的吗?
不。
她看上的是这人在马上挽弓搭箭的狠辣。
是深夜军帐里,端来的那一碗冒着热气的伤药。
是那份不分性别的包容与干净。
男女又如何?
老娘认准的人,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是对的!
站在前排的太子,慢慢敛去了嘴角的笑意。
他想起了自己还未封太子的幼年时光。
那时候,他跟着几位皇姐及京中贵女,在御花园里疯跑。
掏鸟窝、翻泥巴。
根本没有人在乎谁穿裙子谁穿长裤。
直到太傅手里的戒尺敲断了那份童真。
他被高高举起去学帝王术,姐姐们被塞进深闺去描花样。
从此隔着冷冰冰的珠帘,再无并肩在太阳底下奔跑的日子。那是何等残忍的切割。
站在太子身旁的三公主萧明玥,神色激动。
她从小便不觉自己与男儿有什么两样。
她和皇兄们一起骑马打猎,豪气干云。
可到了年纪,嬷嬷们拿来长长的裙摆和繁复的珠钗。
硬生生锁住了她的脚步。
那些昔日玩伴转身就去花街柳巷纵马饮酒,却试图把她永远关在了深宫的高墙里。
若不是镇北王,她萧明玥如今只怕已嫁为他人妇。
百官们低垂着头,心里暗道。
世道如此,祖宗规矩重如泰山。
长大了若还和童年玩伴不分彼此,便会被唾沫星子淹死。
封泽楷听着妹妹的心声,手心微微汗湿。
是啊。
若萱儿不是他的亲妹妹。
只怕及笄之后,他们连面都见不着,只能形同陌路。
这种靠着冰冷规矩维持的体面,真的对吗?
封泽萱站直身子,扯了扯四爪蟒袍的下摆,重新仰起头。
【还好还好,我这辈子投胎成了封家的女儿。】
【有爹娘宠着,有哥哥惯着,现在还混了个王爷当当。】
【爱干嘛干嘛,想吃瓜就吃瓜。】
【这世道困不住我。】
她拍去手心的灰尘,目光落回面板上。
【高小将军这病,不急于一时。】
【这药一旦吃下去,骨血重塑就没有回头路。】
【等散了这大朝会,本王私下去会会她,问问她自己究竟想过什么日子。】
【只要她想好,这一百万瓜值,本王替她掏了!】
封泽萱将袖管往上捋了半截。
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半透明面板上。
吃瓜雷达的右上角。
还有三个红彤彤的圆点在欢快地闪铄着。
封泽萱眼底重新燃起八卦的火焰。
【悲春伤秋到此为止。】
【开年第一天的瓜田,长势喜人。】
她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果断点向了排在第三位的红色光圈。
【来来来,让本王瞧瞧。】
【接下来的瓜,又给本王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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