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的哑巴杂役。
我看着老鸨把馊饭倒进她的碗里,看着“姐妹”把洗脚水泼在她的被褥上。
她被客人打得鼻青脸肿,我冲上去护着,挨了一顿窝心脚。
她却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子骂:
”多管闲事,傻逼!”
但我最终还是当上她的贴身小厮。
看她沉沦,看她痛苦,看她每晚接客。
然后把赚到的钱小心翼翼地藏起来。
藏在床板的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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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
我躺在床上,继续反刍着镇北王今日的那句话——
”李娇果然爱上沉寒。”
如果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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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流水,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一个月。
这日,我如往常般在院子里帮李娇洗衣裳。
突然,楼上载来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扔下刚洗了一半的肚兜,冲上楼。
推开门,看到地上躺着一把剪刀。
门被撞开。
血。
满地的血。
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捂着裤裆在地上打滚,嚎叫声震得窗纸都在抖。
那把平时用来剪线头的剪刀,此刻正躺在血泊里。
李娇缩在床角,领口微敞。
她眼睛通红,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包袱。
“别过来……别过来!”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尖叫着,挥舞着双手,象个疯子。
我走过去,一掌劈晕了地上的男人,把他象死猪一样塞进衣柜。
然后,一步步走向李娇。
她听出了我的脚步声——属于“小哑巴”的、拖沓沉重的脚步声。
“你也给我滚出去。”
她尖叫着,把包袱抱得更紧了。
刚刚那男的大概是想打劫他的银子。
可惜遇到了一个不要命的。
我站在床边,看着她空洞流泪的眼睛。
突然觉得累了。
顾辞的这场报复,早就该结束了。
我知道她的包袱里只有四百九十五两银子。
差五两。
一直差五两。
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
五两。
我抓住她的手。
她以为我要抢钱,拼命挣扎,又踢又咬。
”滚开!不许抢我钱!”
我顺势把她压倒在床上,用身体压住她。
强行掰开她僵硬的手指,把那锭银子塞进她的掌心。
银子粘贴她的手心。
她愣住了。
挣扎瞬间停止。
用另一只手反复确认银子的重量,掂了又掂。
摸它的棱角,摸它的底款,甚至拿到嘴边用牙咬了一下。
最后,她意识到,我确实给了她五两。
她慌乱地解开包袱,把银子塞进去,又把包袱紧紧抱在怀里。
她笑了。
眼角的泪还挂着,唇角却扬了起来。
那种笑,带着某种令人心碎的天真。
“够了……够了……”
接着,她又轻声说了句:
”谢谢。”
我们躺了很久。
什么也没做。
我看着她,她抱着钱。
天亮后,她用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说:
”小哑巴,扶我起来,我要去见老鸨。”
她不知道老鸨不会放人。
不知道顾辞还在等着看戏。
她只知道,她攒够了五百两。
我扶起她,指尖触碰到她颤斗的骼膊。
我想,如果顾辞不放人。
那我就带她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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