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不去不行,” 秦云叹了口气,往前凑了凑,“李捕头,明天我去赴宴,能不能劳烦你派几个人在府衙附近等着?真有危险,也好有个照应。”
李捕头拍了拍他的肩,眼里透着点义气道:“咱哥俩也算投缘,我能看着你被韩霸天欺负?明天我派五个兄弟在府衙门口守着,都穿便服,你要是觉得不对劲,就往门口跑,或者喊一声‘借过’—— 那是我们约好的信号,我们立马冲进去!”
“多谢李捕头!” 秦云心里一暖,连声道谢。
“谢什么,” 李捕头笑了笑,拿起旱烟杆往烟袋里塞烟丝,“韩霸天在陇南横行这么久,我早看他不顺眼了,就是没抓着把柄。这次要是能揪着他的错处,正好治治他!”
回到货栈,秦云把老周和小马叫到後屋,又跟阿力一起检查装备 —— 老周把防刺服套在短褂里,拉了拉衣襟,刚好遮住;小马把电击棍藏在腰後,用布带缠了两圈,外面再罩件马甲,看不出来。秦云反复叮嘱:“明天到了府衙,少说话,多留意周围的人。韩霸天身边的人都带家伙,你们别冲动,先护着我,等李捕头的人支援。”
老周和小马都点头,老周还拍了拍胸脯:“秦小哥放心,有我在,没人能碰你一根手指头。”
晚上,秦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货栈后院的狗叫了两声,又安静下来,月光从窗纸透进来,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摸出枕头下母亲寄来的信,信上母亲写着 “在外头别受气,要是难,就回家”,眼眶有点热。他不能退 —— 货栈是他跟林天一起办的,要是被韩霸天吓住,货栈完了,他对不起林天的信任,也对不起母亲的期盼。
第二天午时,秦云带着阿力、老周和小马,慢慢往府衙走。快到府衙门口时,他瞥见墙角站着两个穿短褂的汉子,其中一个冲他隐晦地点了点头 —— 是李捕头派来的人。他心里稳了些,跟着引路的衙役往偏厅走。
偏厅的梁上挂着幅褪了色的山水画,桌上摆着一桌酒席,菜看着油亮,却没什么热气,像是放了半天。孙小吏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见他进来,才慢悠悠站起来。而孙小吏旁边坐着的人,秦云一眼就认出来 —— 正是韩霸天。
韩霸天穿着件锦缎褂子,手指上的金戒指在光下晃眼,见秦云进来,他慢腾腾站起来,假模假样地拱了拱手:“秦小哥,久仰大名啊,今天总算见着真人了。快坐,咱们边吃边聊,这桌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云心里冷笑,脸上却没露声色,也拱了拱手:“韩帮主客气了,我就是个开货栈的小商户,当不起‘久仰’二字。” 他没急着坐,目光扫过偏厅的门 —— 门帘後好像有动静,应该是韩霸天带的人。
孙小吏赶紧打圆场,伸手往旁边的空位让:“秦小哥,别站着了,快坐。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想跟你聊聊商税的事 —— 你这货栈生意这么红火,每个月交的那点商税,是不是有点少了?多交些,也是为陇南城的发展做贡献嘛。” 他说这话时,眼睛斜着扫秦云的衣兜,像是在找什么。
秦云走到空位坐下,把随身带的账本往桌上一放,纸页哗啦响了一声:“孙小吏,我秦氏货栈每个月的商税都按官府规定交,一分没少,账本在这,您要是不信,现在就能查。要是官府有新规矩,您拿出来,我照规矩交,绝不含糊。”
韩霸天原本端着酒杯抿酒,听秦云这么说,“咚” 地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脸上的笑全没了,手指敲着桌子,笃笃响,像是催命:“秦小哥,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货栈开起来,我四海商帮的药材生意少了三成,你心里没数?我给你两条路:要么,把货栈关了,滚出陇南城;要么,跟我合作,你的货由我四海商帮来卖,利润咱们五五分。你选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