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失控的部分毁灭被约束的部分存活?”
“理解正确”残响的声音越发微弱,“后来者你的路刚刚开始”
“等等!”沉凡尘急忙在心中追问,“北辰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猎杀星痕血脉?清玄又知道多少?”
然而,那残响没有再回应。
仿佛最后的信息已经传递完毕,彻底的沉寂降临。只有陌刀与整个遗迹的共鸣声,以及光膜外湮灭馀波的嘶吼,在幽蓝空间中回荡。
沉凡尘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残破的身躯无法动弹,唯有思绪在疯狂运转。
星痕族枷锁即血脉归寂之间北辰的猎杀清玄的复杂态度
这一切,串联成一张巨大而迷雾重重的网。
他看向插入阵眼的陌刀,那两道星文的光芒似乎变得更加稳定。
他能感觉到,通过这柄产生异变的刀,通过与这遗迹的共鸣,他碳化的左半身虽然依旧惨不忍睹,但毁灭的进程似乎被遏制了,甚至有一丝微弱的、源自遗迹的幽蓝能量,正尝试着渗透进去,与残存的生命力结合,进行着极其缓慢的修复。
而他的血晶右臂,则如同干涸的土地遇到甘霖,贪婪地吸收着遗迹中同源的能量,内部的熔岩之光越发炽亮。
“容器守护力量之源”他回味着残响的话语。
所以,他一直以来视为诅咒的“生命枷锁”和血痕能量,本质是星痕族为了掌控强大力量而创造的传承体系?北辰猎杀他,是为了夺取这力量?还是为了彻底消灭这潜在的威胁?清玄保护他,是为了对抗北辰,还是也想掌控这份力量?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他活下来了。
在这星痕族最后的避难所里,以一种半人半鬼的姿态。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轻微活动的右手手指,抚摸着陌刀冰冷的刀柄,感受着那两道星文传来的、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我的路刚刚开始”
他闭上唯一的右眼,不再去理会身体的剧痛与外界的纷扰,开始全力运转《灵台观星经》,尝试引导这遗迹中的幽蓝能量,同时感知着血晶右臂内那逐渐驯服的力量。
无论前方是深渊还是绝路,他都必须先活下去,必须先掌控这既是枷锁,亦是血脉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睁开”感知时,他“看”到了,插在阵眼中的陌刀刀锷上,在那两道星文之旁,第三道更加细微、更加复杂的星文,正如同植物的嫩芽,悄然浮现出最初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