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巾军已打到何处了?”
望着汉室疆域图上大片天师道旗帜,曹操眼中不禁浮起忧色。
虽早与郭嘉定下借黄巾军冲击士族门阀之策,但亲见天师道如此号召之力,曹操仍难免心生凛然。
“主公,天师道与张角并非真正可惧,根源在于千百年来积压的民怨!”
“纵然舆论长久被士族门阀与儒生掌控,百姓对于有无出头之日,起初或许懵懂,但这么多年过去,心中早已明了。”
“尤其是董卓乱政之后,诸侯讨董,大肆征役,烽火连年,断绝无数生路——人若活不下去,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反正苟活亦是死,不如随黄巾 ,至少暂得温饱。”
“许多地方并非张角发动,而是百姓听闻他处攻破官仓即有粮,自发而起。”
郭嘉长叹一声。
他出身寒门,挣扎多年才得曹操信任,最知百姓艰苦:
百人中难有一人读书识字,恶劣环境中成才者更是千里挑一。
即便才学如郭嘉,因不肯屈从世族,也曾坎坷多年,直至戏志才举荐,方得施展抱负。
如此不公的汉室,不乱才是反常!
“即便如此,黄巾所能动摇的,也不过些许弱小士族。
真正的大门阀,实力未损反增,正借机吞并扩张。”
曹操又阅了一遍各方情报,神色再次犹疑。
“若无外力,汉室门阀之固,确可再续百年。”
“但若有外力呢?”
郭嘉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望。
较之袁绍等人,曹操虽更重寒门,但其出身与势力构成,却令他难下决心彻底为寒门开路。
“奉孝所指,是大明吧?”
“可如今大明亦有天界这般强敌,恐难如以往那般从容。”
“说来,天界仙佛,又何尝不是另一种世家门阀?”
曹操面露无奈。
许多事,非不愿为,实不能为。
“主公,大事不好!”
谋士程昱匆匆入内,急声道:“隋室亡了!”
“什么!”
曹操惊得骤然起身。
因大明隔于中间,加之内乱不休,对外情报之力大减,曹操势力对各国情势所知,多赖随曹宪姐妹和亲大明使节转告,且侧重秦、唐、元等强国,隋地情报本就不多。
即便如此,每月亦该有隋地局势析报,怎料短短时日,隋皇杨广竟已身死族灭!
“主公,隋地之变,亦由世家门阀而起,因民怨沸腾而加剧,与我大汉颇有相似。”
郭嘉轻声提醒:“主公仍以为,汉室士族可再支撑多年吗?”
“奉孝所言极是。”
“隋室早亡虽有佛门与大明推波助澜,但我大汉黄巾之乱,亦有天界道家支撑。
大明对汉地掌控之力,只怕比隋地更强。”
程昱苦笑:“虽不愿承认,但汉地未来,已容不得我等犹豫了。”
程家虽曾闻名乡里,但没落已久,程昱与郭嘉一样,深知百姓疾苦。
曹操一次送出三女与大明和亲,足见其心中明了大明分量,故程昱直言不讳。
“大明虽强,却已与佛门势同水火。
其所支持的少帅军统领,亦在江都之战受重创,可见大明并非无敌。”
曹操迟疑道:“而据各方消息,仙界虽不如佛门张扬,底蕴只怕更深。
投靠大明之事,可否暂缓?”
“主公所忧,是大明多线作战,难以兼顾,甚至可能多处溃败吧?”
郭嘉开口道:“然眼下大明所支少帅军,虽看似艰难,却成功避开隋地各路势力合围,其真正主力,尚未投入。”
“奉孝之意,明皇又在隐忍待发?”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