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轻拍嬴活肩头,嘱咐他先行回府歇息。
明日便会遣人造船,并备齐远航所需物资。
离开御书房后,嬴活刚回到府邸,就见蒙恬在院中来回踱步,神色间透着焦虑。
见嬴活归来,蒙恬长舒一口气。
他原担心陛下会收回成命,这才召太子商议许久。
蒙恬闻言释然。
此番航海所见所闻,确与陆上大不相同。
蒙恬本欲推辞,转念想到如今朝野皆知他与太子交好,便不再顾虑旁人非议。
嬴活当即传令备宴。
蒙恬却突然以奇异的目光注视着他,惹得嬴活颇为困惑。
他从未见过蒙恬露出如此混杂着震惊与疑惑的神情。
嬴活闻言朗声大笑,原以为是什么难题,未料竟是这般小事。
既为知己,何须拘泥尊卑?唯有面对赵高之流,才会端起太子威仪。”
蒙恬细想之下,发觉确如所言——嬴活唯有在应对赵高等人时,才会以"本太子"自称。
1574年
嬴活闻言嘴角微扬,面对众人时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意。
只是赵高总在眼前蹦跶不休。”
众人纷纷颔首称是。
今夜蒙恬与嬴活兴致颇高,竟对饮了一整坛酒。
管家望着空酒坛暗自吃惊——太子平日可是滴酒不沾的。
咸阳宫内,嬴政凭窗望月。
王公公心知陛下并非赏景,而是在沉思要事。
见夜风渐起,他捧着狐裘轻步上前。
嬴政自然地披上裘衣,衣袂在风中轻扬。
听出话中关切,嬴政难得敞开心扉。
此刻能与他推心置腹的,除了嬴活便只有这位老仆了。
若存猜忌,大可压制其锋芒,又何必托付重任?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
嬴政恍然——正因嬴活屡建奇功从未令人失望,他才愿放手任其施展抱负。
君臣相视而笑,暖意驱散了秋夜寒凉。
酒至半酣时,馀化田风尘仆仆归来。
这些日子他暗中查访各方动向,此番带回的消息却似有还无。
嬴活闻言欣然颔首,如此他便能安心再度出海。
只要大秦威势犹在,宵小之辈绝不敢造次。
雨化田感受到嬴活的温和亲切,却不敢僭越。
他眼中透着敬畏,更夹杂着几分忐忑。
蒙恬看出他的顾虑。
起初蒙恬也摸不透嬴活脾性,只当是客套之言。
若真与太子同席而坐,岂非大不敬?
日久见人心,蒙恬渐渐明白嬴活是真心愿与他们 言欢。
他一把拉过雨化田,将其按在案前。
连我都能在此畅饮闲谈,你又何必多虑?
雨化田只得侧身入座,却仍举止拘谨。
嬴活无奈轻叹,继续与二人推杯换盏。
海外仙岛或许真有奇珍异宝。”
众人郑重点头。
嬴活亦想一探究竟,这世间是否真有 仙境。
蒙恬已微醺,欲劝嬴活歇息。
如今父皇特准免朝,自当痛饮达旦。
蒙将军莫非要让本太子扫兴?
蒙恬连忙摆手。
既是太子雅兴,他定当奉陪。
蒙恬本就海量,与豪爽的太子对饮,更是酒兴勃发。
翌日早朝,果不见嬴活与蒙恬身影。
赵高当即出列质问:
他环视四周,欲观众人反应。
嬴政嘴角微扬,早料到赵高会有此一问,从容应答:
眼下国泰民安,赵卿还有何疑问?
赵高闻言敛目,面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