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碍。
嬴活暗自摇头。
扶苏这般天真倒不奇怪,毕竟他从未接触过农家人,更不懂他们骨子里的恶劣秉性。
“别把他们想得太简单。
不抢是因他们造不出同样的东西,但暗地里必有动作。”
扶苏困惑道:“既不偷盗,还能如何?莫非毁坏农具?”
嬴活含笑颔首——这恰是农家人惯用的手段。
“有这闲工夫,不如琢磨如何改良自家田地,何必来我们这儿生事?”
嬴活耸肩:“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不过若真敢来……”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走,今夜便守株待兔,瞧瞧农家人的把戏。”
扶苏当即要求同往。
“正好让你亲眼见识他们的卑劣。”
扶苏将信将疑地点头,仍难信世上竟有如此荒唐之人。
他素来坚信当凭双手争取一切,更非觊觎皇位之徒。
二人提前埋伏在农家 下手的田埂旁。
眼见夕阳西沉,扶苏嘀咕道:“怕是白等一场,若他们要来,早该现身了。”
嬴活唇角微扬:“满星,给公子解惑。”
满星轻咳一声:“农家人行事鬼祟,岂会选在光天化日?”
扶苏摩挲下巴,虽觉此言似有矛盾,却又莫名有理。
“我竟无言以对。”
嬴活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众人立刻摒息凝神地伏在草丛中,连大气都不敢出。
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来了。”
嬴活贴着扶苏的耳畔低语。
扶苏虽信得过嬴活的判断,却仍难以相信农家人会做出这等事。
然而不多时,那群手持农具的农家人果然朝他们藏身之处逼近,目标直指田间的耕作器具。
“定要毁尽秦人的宝贝,叫他们再也用不成!”
“真想看看那些黔首发现农具被毁时的表情啊。”
农家人幻想着秦人愁云惨雾的模样,不禁哄笑起来,又慌忙捂住嘴。
他们驻足田埂,望着长势喜人的庄稼。
“若这宝贝是咱们农家所创,这般好收成也该是我们的。”
唏嘘片刻后,他们撸起袖子准备动手。
扶苏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他实在想不通世上竟有如此歹毒之人。
“归顺大秦自有厚待,何苦自绝生路?”
嬴活眼中寒芒闪铄,已然将这些人视作死敌。
这时扶苏望向嬴活——这位既能征善战又擅教化的大才。
“或许他们尚存悔改之心?不如”
“不如什么?”
嬴活冷笑,“放他们毁完器具扬长而去?”
他暗自思忖,若公子敢点头,定叫他脑袋搬家。
“岂会!”
扶苏急忙摆手,“大秦将士的心血,我岂能不顾?”
见嬴活神色稍霁,扶苏赧然一笑:“我是想请将军给他们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1318年
“不如劝他们弃暗投明,归顺我大秦。
这样既能保全这些庄稼,又能让他们衣食无忧。”
嬴活暗自摇头,觉得扶苏太过天真。
这些农家子弟向来独行惯了,岂会甘心臣服于秦?
“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吧。
若换作是我,根本不会考虑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