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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万没料到这些竟是嬴活的手笔。
”这”
眼前景象令他跟跄后退,一时语塞。
先前他将功劳尽数揽于己身,言之凿凿称此物出自他手。
岂料嬴活当场便将实物呈上,此举无异于当众撕破他的谎言,更似几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脸上。
众臣目光渐冷,窃取他人功绩之事,他们还是头一遭目睹。
嬴政面色阴沉,他从未想过自己倚重的丞相竟会如此不堪:”朕素来待卿不薄。”
”未料卿竟做出这等寡廉鲜耻之事。”
李斯面如土色,四周目光尤如尖钉,刺得他无地自容。
此刻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唯有请罪一途。
”陛下明鉴,这些农具皆是臣在田间所见。”
”与臣毫无干系。”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尽显鄙夷。
嬴活静立一旁,默然不语。
嬴政虽喜新式农具,却绝不能容忍臣子贪天之功。
幸而发明者乃嬴活,若换作旁人,只怕不仅功劳被占,性命亦堪忧。
思及此,他决意严惩李斯,以儆效尤。
嬴活淡然走近李斯,暗忖此人竟猖狂至此。
若非自己亲制此物,恐怕真正的发明者早已遭其毒手。
然李斯位居丞相,要动他绝非易事,全看嬴政如何定夺。
赵高暗自庆幸未曾冒进,否则此刻受罚的就不止李斯一人了。
嬴政沉吟良久,念及李斯虽无功绩,却也有苦劳,丞相任上确也办过些实事。
“你既已犯下过错,朕便罚你一年俸禄并禁足府中,可有异议?”
李斯自然不愿被困在家中,更不愿被断了俸禄。
但眼下这般处置,已是最好结果。
群臣皆觉此罚过轻。
谁能料到堂堂丞相竟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李斯心知理亏,只得认罚。
身居相位多年,李斯树敌不少。
见他受罚,众臣纷纷讥讽。
“想不到丞相大人也有闭门思过之日,还望大人好生反省。”
王浩然暗自恼怒:区区小官也敢对自己指手画脚。
禁足而已,相位犹在,迟早重返朝堂。
“诸位且宽心,不出数月,本相自当重临朝会。
皇上离不开本相辅佐。”
此言一出,众臣面色骤变。
谁人不知丞相权柄之重?
嬴活听闻此言,心生计较:若任其坐大,必生祸端。
遂生一计。
散朝后,嬴活径往御书房求见嬴政。
见父皇正批阅奏章,嬴活静立门外。
待嬴政抬头,方才发觉。
“既来了,何不进来?”
嬴活恭声道:“儿臣恐扰父皇理政。”
嬴政含笑颔首。
这儿子向来是他的福将,诸事总能妥善解决。
“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嬴活将朝中所闻娓娓道来。
果不其然,嬴政眉头紧锁。
眼下朝局尚需李斯维系,一时难觅替代之人。
“儿臣非请废相,但求在其禁足期间另择人选暂代相位。”
“此人当选其政敌,才干相当。
如此可令二人相互制衡。”
嬴政目光一凝,重新审视这个儿子。
原以为他只通兵略,不想对朝堂制衡之道亦如此洞明。
此子当为储君之选。
“你觉得该选谁合适?”
嬴活沉默不语,目光转向嬴政。
“儿臣只会带兵打仗,对这事确实不懂,各位大臣的表现,儿臣也不清楚。”
“谁能与李斯平起平坐,恐怕只有父皇您最清楚。”
嬴政闻言大笑,眼前的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