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太后低柔的询问:”顿弱,嬴子钺之事可有隐情?”
嬴子钺三字入耳,顿弱眸光微震。
华阳太后暗自诧异,素来沉稳的顿弱竟会因一个名字失态。
顿弱定了定神:”禀太后,公子钺如今已非宗室子弟,与王上断绝了关系。”
”哦?”
华阳太后凤目微睁,
”速将详情道来。”
黑冰台统领顿弱垂首,此事早已传遍天下。
”当日荆轲刺秦时”
””
”未料他竟对王上出手,言明恩断义绝后拂袖而去。”
华阳太后听罢犹自惊疑。
当年襁保中的婴孩,如今才多大年岁?
竟能做出这等惊世之举?
此子作为,
当真匪夷所思?
忽地,华阳太后心念电转,
自己本该命丧黄泉。
却得以延寿至今,
莫非因当年有人指认此子血脉,才令其免遭遗弃,
如此说来,那人倒算间接施恩,
可结局
难道自己阳寿未尽,皆源于此???
”若果真如此!”
”此人,究竟何等来历?”
”政儿又为何与他决裂?”
华阳太后喃喃低语,随即下令:”速去安排密会,切记不可走漏消息,本宫原不该再过问世事。”
黑冰台统领顿弱躬身:”臣即刻去办。”
阿房宫中,嬴政将此事告知身侧佳人。
”等待?”
阿房娥眉轻蹙,
她明白欲速不达之理,
然当下情势已迫在眉睫。
”无妨。”
嬴政轻抚伊人香肩:”有她在,他自会现身。”
此时齐国稷下学宫。
”竟功亏一篑?”
”曹秋道冥顽不灵,执意按原计行事,终致有去无回。”
”可惜天衣无缝的谋划,毁于一人之手。”
在稷下诸贤眼中,以齐代秦本是妙局。
秦统六国乃大势所趋,
然诸贤以为,一统天下者虽为秦,继统者未必非秦不可。
”未必全无所获。”白发贤者捻须道:”至少秦王与嬴子钺已然反目。”
嬴子钺!
自其横空出世,诸贤便竭力推演此子命数。
却始终如雾里看花,
难窥其奥。
此子太过诡秘,
诸贤常忧其将成为秦之暗手,
而今想到此处,众人相视而笑。
”只要不是嬴子钺便好。”
”善,吾等推演显示,秦虽一统,不过二世而亡。”
”正是,秦亡之后,我齐尚存一线生机。”
”可惜这生机似不在田氏,而在另获齐王封号之人。”
”无妨,嬴政与嬴子钺决裂,于我等已是大善。”
”善哉。”
嬴政岂会不知齐楚诸国此刻心思?
嬴子钺若是去了齐国或楚国,大秦还能完成统一大业吗?
嬴政心中虽不愿承认,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与嬴子钺为敌,即便是强盛的大秦也会陷入困境。
”传令下去,咸阳四门准许百姓自由出入,唯独禁止嬴子钺离城!”
既然不能为秦国所用,
也绝不能让他投奔他国。
嬴政决定将嬴子钺暂时软禁在咸阳城内。
毕竟,
他的真实身份尚未确认,
谁又能断定他是否真是自己与阿房的孩子?
眼下只能囚禁,
绝不能杀害!
然而嬴政并不知晓,
这个决定将彻底改变历史的走向。
嬴子钺的王府内,
穿过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