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再不必受暴君欺压,岂非幸事?
然而,苏醒的阿房却急声道:“阿政,不能让子钺走……”
闳孺已逝,谁才是她的骨肉?
难道亡故的闳孺才是?
不!
阿房摇头,内心仍渴望嬴子钺是她的孩子。
嬴政回神,察觉阿房心意,加之悔意渐生,终于开口:“子钺,方才你我皆有不当之处。”
嬴子钺凌空而立,笑意温润。
嬴政又道:“回来吧。”
嬴子钺却语带深意:“天下之大,复水难收。”
嬴政愕然。
他竟真要决裂?
自己已破天荒低头,给足颜面,他竟拒不领情?
扶苏、蒙恬等人难以置信,心中骇然:他怎敢如此?
嬴政怒极:“你可想清楚!大秦一统在即,山河日月尽归秦土,离秦之后,天下岂有你立足之地?”
蒙恬等人暗自附和。
认错吧!
日后普天之下莫非秦土,你能逃往何方?
嬴子钺神色平静,笑意依旧。
他未作回应,但三足金乌、板角青牛……
就在此刻,一声牛哞划破长空,紧接着传来金乌啼鸣。嬴政与群臣震惊地发现,板角青牛与三足金乌竟同时释放出惊天威压,展露出陆地神仙的真正实力。整座王宫数万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
两头神兽周身三丈之内,万物凝滞。
更令人骇然的是,
它们的威势仍在节节攀升。
满朝文武无不瞠目结舌。
众人皆知嬴子钺行事乖张,先前诛杀籍孺时便显露出难以揣度的作风。
可与今日相比,杀籍孺简直不值一提。
”荒谬!”
扶苏等人只觉天地颠倒。
嬴政亲自出言制止,嬴子钺竟仍敢出手,
此子眼中可还有君父纲常?
当嬴政欲拔剑镇压制时,
佩剑竟被嬴子钺一掌击飞。
此刻更令群臣骇然的是,
连嬴政都在神兽威压下微微屈身。
如此大逆不道之举,亘古未闻。
嬴子钺眸光骤冷,
竟真要让九五之尊折腰。
但刹那间,
他窥见了常人看不见的景象——
大秦国运所化的玄龙正发出悲鸣,
王朝气运剧烈震荡,
嬴政铮铮傲骨若今日折断,恐将引发不可预知的剧变。
嬴子钺终是轻叹:
”道不同,不相为谋。”
冷冽目光扫过之处,群臣皆不由自主后退。
他最后深深望了嬴政一眼,决然转身。
待嬴子钺带着月神、少司命及两头神兽离去后,
这场风波才逐渐扩散。
暗处,
卫庄始终在查找与嬴子钺交手的机会。
当他与白凤潜入王宫,
看见满园狼借、断垣残壁时,
饶是见多识广也为之愕然。
”退下!”
嬴政冷眼扫过姗姗来迟的禁军,
面色阴沉似水。
今日与嬴子钺之间,
已然生出永远无法弥合的裂痕。
群臣禁若寒蝉,纷纷退散。
盖聂也默然返回居所。
这时卫庄现身问道:
”师父何在?”
盖聂摇头:”我们都错了。”
”错了?”
卫庄一时不解。
”石长老并非吾师。”
此言一出,
鬼谷众人皆惊。
若此事传扬出去,
必成江湖笑谈。
盖聂同样困惑——
那日北冥子为何要误导他们?
卫庄忽转话题:
”今日之事,与嬴子钺有关?”
见盖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