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你指挥失当,战败后便将罪责尽数推给长生军?”大祭司冷声质问。
所谓长生军,正是此次由长生神殿训练、石骨统率的那支精锐。
石骨称秦军能以寡敌众,力压长生军,在大祭司听来,分明是在推诿于神殿。
身为大祭司,他岂能默不作声?
“大祭司,我所言句句属实。待大军归来,你可亲自询问那些与秦军交战的将士,听听他们的亲身体会,便知我所言非虚!”
石骨将军再次强调自己对秦军实力的描述绝无夸大。
事实就是事实。
无论是景阳王还是大祭司去查证,结果都会与他所说一致。
“这不合常理!长生军修炼的 ,乃是反秦联盟各势力高手共同推演,专为各国量身打造,就是为了积蓄力量对抗大秦。若即便如此仍与秦军差距悬殊,我们还能凭什么与之抗衡?”
景阳王低声自语,言语间满是颓丧。
作为大秦千里疆域内一个中等规模的国家,景阳国同样是反秦联盟的一员。
面对强盛的大秦,周边势力只有两条路可选——臣服,或是表面顺从、暗中谋划。
景阳国选择了后者。
这些年来,景阳王不惜搜刮全国财富上交长生神殿,只为训练出一支能与秦军匹敌的军队。
这支军队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
然而此刻,希望破灭了。
信仰崩塌的绝望彻底笼罩了景阳王。
“大王不必如此!胜负乃兵家常事,况且我们未必没有转机!”
石骨将军出言劝慰。
长生军同样寄托着他的期望,这种挫败他感同身受。
但作为一国之君,若景阳王就此消沉,举国上下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他必须重新振作。
“转机?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转机?难道你现在领兵再战就能反败为胜?”
景阳王语带讥讽,言辞尖锐。
石骨将军面色几经变幻,最终垂首沉默。
败军之将,本就无言以对。
谁让他敌不过秦军?
谁让他未能擒回扶苏?
1731年
长生神殿的大祭司艾达缓步走到景阳王身旁。
这一幕令石骨将军目光微沉。他从未知晓长生神殿与景阳王竟有如此深厚的信任,能这般亲近。
但他也明白——
知道得太多,只会死得更快。
于是,他选择视而不见。
“大祭司,我们可还有转机?”
景阳王抬起头。
他不信石骨将军口中的希望。
刚经历惨败的将军,说什么都像在欺瞒。
但长生神殿的大祭司不同。
神殿供奉长生天,是景阳国贵族的至高信仰。
每位祭司皆武艺超凡。当年景阳王能从众兄弟中脱颖而出,登上王位,背后正是大祭司的谋划。
因此,他对艾达深信不疑。
只是从前未曾表露罢了。
“机会自然存在,全看大王如何抉择。那扶苏再强,终究是凡人,岂会真正无敌?”
艾达神色淡然。
“他或许非无敌之身,可其麾下秦军势不可挡!我们连这支军队都无法抗衡,又如何对付扶苏?”
景阳王眉头紧锁,语气颓然。
“未必如此!”
艾达忽然抬高声音,斩钉截铁道。
“大祭司有何良策?”
石骨将军忍不住追问。
“确有对策,但需大王全力配合。”
艾达仍未首言,似有顾虑。
“但说无妨!只要本王力所能及,定当遵从!”
景阳王决然道。
自他发兵攻伐扶苏那一刻起,便己无退路。
即便此刻撤军,放弃白土城——
扶苏也绝不会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