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国主厉声下令。
"大王饶命!是他们太过强悍,与末将无关啊!"
被壮硕卫兵拖行时,苟霍拼命辩解,却无济于事。
片刻后,侍卫捧回木匣,其中赫然是苟霍瞪圆双眼的首级。
他至死未料,半句虚言竟真让自己身首异处。
殿内群臣神色漠然。
这等耻辱——一城沦陷于数十人之手,简首是景阳国之耻!
"苟霍己伏诛,众卿有何见解?"景阳国主环视众人。
"大王,白土城失守缘由己不重要。"石骨将军出列,"当务之急是确认城中是否真是扶苏!"
一旁沉默许久的文臣附和:"大秦太子随军征讨长西族确有可能。若真是扶苏亲临,事态便棘手了。"
"未必是祸!"石骨将军突然高声道,"若扶苏真在白土城,或许是我景阳国的机遇!"
这番与众不同的论断,顿时引得景阳国主侧目。
众人皆言若那人真是扶苏,必将招致祸患,唯独石骨将军称此为良机。景阳王闻言,当即示意他细说分明。
石骨将军朗声道:“我景阳国兵精粮足多年,早该开疆拓土。之所以迟迟未动,一是因大王仁厚,二是国力尚不足以抗衡诸国联手。但若扶苏落入我等之手,便是天赐的筹码!届时无论向大秦索要何等条件,对方岂敢不从?此乃长生天赐予的机遇,何须畏之如虎?”
“长生天庇佑!”景阳王肃然附和,群臣亦齐声颂祷。在这景阳国高层心中,长生天乃无上信仰,得其眷顾者,可得神力与永生。
殿内一时沉寂。众人皆在权衡石骨将军之言。景阳王素有雄图,多年来借苟霍等边将搜刮财帛以充军备。之所以按兵不动,恰如将军所言——周遭诸国虎视眈眈,稍露锋芒便会招致围攻。而眼下景阳国力,尚难抵挡联军之势。
但若得大秦襄助
629、易如反掌!
一切难题都将迎刃而解。
关键在于白土城中那人身份。景阳王目光渐炽,己然心动。
“石骨将军所言极是。”一位大臣出列,“当务之急是验明正身。”
众臣纷纷附议。景阳王颔首道:“既如此,便先查证扶苏真伪。”
共识虽成,新忧又起——
如何验明这大秦太子的身份?其印信符节皆在大秦,纵为真身,又岂会交予他们查验?
“不妨先派人前去试探一番。先前苟霍曾提到,他麾下有一名士兵如今己成为扶苏帐下的车骑将军。我们不妨以此为突破口,要求扶苏交出此人。身为景阳国人却投效大秦,此乃叛国之罪!”
一位大臣进言道。
“此计甚妙,那么何人愿往白土城?”
景阳 认为此议可行,目光扫过群臣,欲择一人前往。
众大臣纷纷低头不语。
让扶苏交人谈何容易?无论其身份真假,交出部下属实强人所难,此举极可能触怒对方。
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搭上性命。
“末将愿往!”
开口之人正是大将军石骨。
“石骨将军亲自出马,是否有些小题大做?”
景阳 见无人应声,本打算随意指派使者传旨,未料心腹大将竟主动请缨。
“大王,容貌可伪,气度难装。唯有亲临观察,方能辨明此人是否真为大秦太子。”
石骨坚持己见,对自身安危亦无顾虑。他深谙大秦礼制,知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之理。
随着新商队陆续抵达,白水城重现生机。街巷间欢声渐浓,扶苏手持糖葫芦,与蒙恬并肩漫步。
他未曾料到,在这远离大秦的异域,竟能尝到这般滋味。
“短短时日,一城风貌竟有如此巨变,足见民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