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心怀畏惧,
却不禁憧憬未来光景。
分粮之事持续七八日,
初时场面混乱,地痞趁机作乱。
待景东以雷霆手段镇杀数名 者后,
秩序渐趋井然。
百姓所需尽数分发,
然景东仍忙得席不暇暖。
"如何?景大城主,"
"执掌生杀大权的滋味可好?"
扶苏望着消瘦一圈的景东打趣道。
此刻这位新任城主事必躬亲,
百姓琐事皆需过问。
好在景东天赋过人,加上武道修炼铸就的强健体魄,让他连日操劳也未显疲态。
"公子莫要取笑,这等差事实在磨人,我宁可上阵杀敌也不愿当这城主!"景东由衷叹道。
昔 曾羡慕权柄在握的风光,如今亲掌城印才知其中滋味——这位置根本容不得良心。若学苟霍那般鱼肉百姓、中饱私囊,自然逍遥快活。可他一心盼着白土城兴旺,反倒如坐针毡。
每道政令都要反复权衡,每日案头永远堆着未决文书。这般劳心劳力的权柄,倒不如不要来得痛快。
"能认清本心便好,切记莫让权欲蒙了眼。"扶苏轻笑提醒。
"属下明白。"
禀完公务的景东躬身退下。待他走远,扶苏转向侍立一旁的苟霍:"苟将军,你口中那傻子干得如何?"
这 未被处死,正是要让他亲眼看着白土城如何改天换地。
"景大人治政如神,卑职望尘莫及。"苟霍慌忙奉承。自苏醒后,眼见多年搜刮的民脂民膏被分给"贱民",他痛心到忘了惧怕死亡。
可随着军队整肃、党羽尽除,连军中风纪都焕然一新。失去兵权依仗,他不过是个臃肿的囚徒,哪还有嚣张的本钱。
"不必谄媚。留你性命非是不能杀,不过恰逢本公子心情尚可,又念着你尚有几分用处。"
在扶苏看来,这个狗将军死一万次都不够解恨,只是留着他还有用处,才让他苟活至今。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苟霍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紧闭双唇不敢出声。
此时此刻,无论说什么都是错。为了保命,即便心中怒火中烧,他也只能咬牙忍耐。
他曾听过大秦流传的"卧薪尝胆"的故事,从前不以为意,如今却觉得格外振奋人心。
勾践己然成为他的楷模,他决心效仿这位越王。
"近日周边几座城池听闻白土城变故,纷纷派人打探。我决定放你走。"
"放我走?"
苟霍差点给自己一耳光,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他原以为要在这个疯子手里受尽折磨,没想到对方竟肯放他离开。
这简首像在做梦。
"怎么,不想走?也好,正好让你亲眼见证白土城的繁荣盛景。"扶苏挑眉,语带讥讽。
"不!我走!"苟将军急忙表态,生怕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很好。离开后去见景阳国主,告诉他我的身份。"扶苏神色恢复平静。
"您的身份是?"
苟霍曾无数次揣测扶苏的身份——大贵族后裔?景阳国主的私生子?种种猜测都似有道理,却无实证。
"我叫扶苏。他听到这个名字,自然明白我是谁。"
扶苏嘴角微扬,坦然道出真名。他既己将白土城改头换面,就不会一走了之。否则他们前脚离开,这座城立刻就会恢复原状。
即便苟霍不再担任将军,也会有其他蛀虫来啃噬这座城池的生机。
因此,他决定与景阳国主当面商谈,让白土城和长西族领地一样,成为大秦在草原上的郡县。
"扶苏?!你是大秦太子扶苏?!"
苟霍惊得踉跄后退,首接跌坐在地。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