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感觉。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杀戮、服从,还有暗夜王那双总是带着玩味与威压的紫色眼眸。
“我好像……弄丢了什么。”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哽咽,像是在对这片黑海诉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低语。“那东西很重要,很重要……我拼命地想抓住,可它就像沙子一样,越攥越紧,流失得越快。”
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的水花落在她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她想起了那天在囚牢里,看到七皇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时,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柔软。那是一种陌生的感觉,温暖的,带着一丝酸楚,和她这阵子习惯的冰冷与血腥格格不入。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某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小小的,穿着白色披风的影子,抱着她的腿,喊她“姐姐”。
是谁?
那个影子是谁?
赛罗用力地闭上眼睛,脑海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她的神经。她的身体蜷缩得更紧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好痛……”她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哭腔,“头好痛……那些记忆……到底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蹲了多久,直到海风吹得她浑身发冷,直到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快要凝结成泪珠滚落。
她好像,真的做错了。
那些被她杀死的叛军,他们的脸上,分明带着对自由的渴望。那个被她关在囚牢里的七皇子,他的眼睛里,分明藏着对生的希冀。而她,却成了暗夜王手中最锋利的刀,斩断了所有人的希望。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
暗夜王握着她的把柄,握着那个七皇子的性命。她的身体里,还流淌着那股不受控制的黑暗能量。她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看似拥有无边的力量,却连扇动翅膀的自由都没有。
赛罗缓缓抬起头,黑红的眼眸里,终于有一滴泪珠滑落。
那滴泪,落在礁石上,瞬间被海风蒸发。
她抬手,用手背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润,动作带着一丝笨拙的倔强。她不能哭。她是第一将士,是暗夜王的刀,刀是不能有眼泪的。
就在这时,一阵极轻的脚步声,悄然停在了不远处的一块礁石后面。
两道身影,正屏住呼吸,目光复杂地望着海岸线上那个蜷缩着的黑色身影。
是火焰战士和镜子骑士。
他们是循着赛罗的气息,一路跟到这片海岸的。
当看到那个褪去铠甲、换上黑色斗篷的身影时,火焰战士的心脏猛地一缩,眼眶瞬间红了。
是她。
真的是赛罗。
哪怕她的头发变成了黑色,哪怕她的眼睛变成了黑红色,哪怕她周身的气息变得那样冰冷陌生,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认出了她那熟悉的身形,认出了她哪怕蜷缩着,也依旧透着的那份倔强。
镜子骑士的手掌紧紧攥着,镜面纹路在掌心一闪而过,倒映出赛罗垂落的紫尾黑发,和她眼底那抹未干的泪痕。他的喉咙哽咽着,想说什么,却被火焰战士抬手拦住了。
火焰战士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痛苦与隐忍。
他们不能上前。
他们看得出来,赛罗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她的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浓郁的黑暗能量。他们不知道,此刻的赛罗,是否还认识他们。他们更不知道,若是贸然上前,会不会刺激到她,让她体内的黑暗能量彻底失控。
而且,他们还看到,在更远的地方,有几道黑色的影子,正潜伏在礁石的阴影里。那是暗夜王派来的暗哨。
赛罗,一直都在暗夜王的监视之下。
镜子骑士闭上眼,心底传来一阵刺痛。他想起了在光之国的日子,想起了赛罗总是扬着那张骄傲的小脸,和他们一起在宇宙中穿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