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用粗糙木棍和枯草捆扎成的简陋稻草人!它被一根削尖的木桩粗暴地固定在地面上,破旧的、明显被撕扯过的巡逻队制服裹在枯草扎成的身躯上,沾染着大片大片深色、干涸的污迹——正是薇佩丝感受到的血腥味的来源。草帽之下,本该是脸的部位
此刻贴着一张用刀剥下、又经过粗糙鞣制处理的人脸皮!
那张脸皮被拉扯得变形,边缘缝着细密的针脚强行固定在帽檐下的草堆上,皮肤蜡黄干瘪,口鼻眼的位置只剩下空洞的黑窟窿,五官痛苦扭曲的肌肉纹理被死亡定格。
它正空洞地“注视”着逼近的泽塔等人,脸上那永不消逝的、极度惊骇与痛苦的表情,在明灭的火星映照下散发着难以言喻的、令人骨髓发寒的邪恶与恐惧!
“唔!”泽塔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微微抽搐,神色中带着厌恶的同时,也带有一丝恐惧,“这是人的脸皮?”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干涩。
眼前的这一惨状,就连科妮娅、瑟莱雅和薇佩丝都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胃里掀起一阵翻涌。
“真是恶趣味啊。”瑟莱雅面露难色,嫌弃地挪开一步,一只手忍不住抵在唇前,“好在那两个小妹妹没过来呢”
不过,一旁的洛羽倒是显得比较冷静。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红瞳在稻草人周遭仔细扫视一遍,才开口确认:“附近没有陷阱了。”
死寂中,泽塔的目光缓缓下移,在稻草人歪斜的左胸心脏位置,借着微光,能看到那张扭曲人脸的下方,用某种暗红色的、似乎已经干涸凝固的粘稠液体,潦草地划拉着一个单词:
“礼物”(gift)。
“赤裸裸挑衅。”瑟莱雅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目光中闪烁着冷冽的杀意,“真恶心。”
泽塔沉下脸,缓声开口,“不过,也算是得出了一个小结论。”他迈步上前,小心地剥下稻草人身上那件破损的巡逻队制服,然后谨慎地用这布匹作为包裹,将那张干瘪变形的人脸皮整个取下,包裹严实,“他们依然待在这里的某个地方,筹备着什么计划。”
“外围的路径,除了这些矿坑深处,我们都排查过了。”科妮娅沉声应和。
泽塔微微颔首,目光对上科妮娅:“天色也不早了,先回去吧。”他垂眸凝视着手中的布包,“再怎么说,这也是我们的目标之一,需要把它交还给协会。”
夜色笼罩着归途,风声在谷底呜咽,带着矿尘和一丝未散的血腥,让返程的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沉重。
他们谨慎地绕开所有已知的陷阱点,最终回到熟悉的鸟车边,众人才微微松了口气。泽塔驾着车,向着埃弗拉堡方向疾驰,车轮碾过土路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陆行鸟的爪子便踏过埃弗拉堡的地砖,一路行驶至佣兵协会的大门口。
“我和泽塔进去处理东西,”洛羽清冷的声音响起,回眸看向身后三人,“你们先回旅店休息。”
科妮娅微微点头,随即转向一旁的薇佩丝,“薇佩丝,确定好旅馆方位了么?”
“嗯,”薇佩丝的触角微微颤动,仔细地聆听、感受着周边的环境,“她们在城西的旅店。”说着,她睁开双眸,抬手指向道路的左侧,“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右拐后就是。”
瑟莱雅闻言闻言撇撇嘴,双手交叠枕在脑后,慵懒地转过身:“走吧,赶紧回去洗洗晦气。”
“那我们先走了。”科妮娅对泽塔和洛羽颔首示意,随即带着两人融入街道的微光之中。
泽塔深吸一口气,从口袋中掏出那块布包,抬脚跨进协会的门槛,洛羽也紧随其后。
协会内依然灯火通明,但人已少了大半,只有零星几个佣兵在柜台前提交着委托。两人掠过休整区,径直走向之前那位年轻的工作人员的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