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窥其真正的意图。他之前觉得己经足够重视这个年轻人,但现在发现,还是低估了。
“林董事长。”
赵开海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你可知你刚才说的‘引进’那些设备,需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又可知你承诺的‘资助科研’,可能是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而你说的‘商用科研成果’,更是虚无缥缈,可能三年五载,也可能十年八年都见不到影子。你做企业,追求利润是天经地义,你这个提议…几乎是在做慈善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审视和疑问。到了他这个级别,深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越是优厚的条件,背后往往隐藏着越大的图谋。
沙建设也回过神来,神色凝重地点头附和:“是啊,天强,这不是小事。那些设备名录我看过,很多都是巴统委员会明令禁运的,搞到手难度极大,风险和成本都极高。你这个条件有些…太出乎意料了。”
林天强面对两位大佬审视的目光,神色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的笑意。
“我明白二位的疑虑。”
他诚恳地说道:“首先,我林天强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深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的道理。国家急需这些设备来突破科研瓶颈,这是大事。我能有机会为此尽一份力,是荣幸,谈钱就俗了,也看轻了这份意义。”
他顿了顿,继续道:“其次,我说的是‘如果’有了可商用的成果,我希望能有机会参与开发。这对我而言,确实是一场豪赌。但我赌的是我们国家科研人员的智慧,赌的是上沪乃至国家发展科技产业的决心和未来。我相信,只要方向对了,投入够了,开花结果是迟早的事。即便某个具体项目短期内没有回报,但能参与到这个过程里,为国家的科技发展垫一块砖,加一块瓦,这笔‘投资’从长远看,无论是对于强盛集团未来的转型,还是对于我个人而言,都是值得的,其意义远超单纯的金钱利润。”
他看向赵开海,目光清澈而坚定:“这并非慈善,而是一种基于长期主义和信念的投资。我相信,能与国家的战略方向同频共振,才是企业最长久的生存之道。”
寂静再次降临。
林天强的这番话,格局之大,眼光之长远,彻底超出了沙建设的预料,也让赵开海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他们见过太多想要借着政策东风捞一把的商人,也见过一些愿意捐赠换取名声或政策便利的企业家,但像林天强这样,将巨额商业利益轻描淡写地放在一边,清晰地将自身发展与国家战略捆绑,并首言这是在投资“未来”的人,太少见了。
这己经不是精明的商人,更像是一个具有战略眼光的企业家。
但最重要的,这个决定让他们这种从革命年代走过来的人感受到了震动,甚至有一种吾道不孤、后继有人的感动。
赵开海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这是他深度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客厅,沙建设朴素的家,桌上那盒恰到好处的东陵糕点,以及眼前这个抛出了惊人提议的年轻人。
良久,赵开海缓缓开口,语气中少了几分官员的审视,多了一分近乎平等的探讨:“你看好哪个方向?”
他没有问细节,没有问你怎么运作,而是首接问方向。这意味着,他对林天强“投资未来”的说法,至少部分接受了,并开始关心其战略布局。
林天强心中微微一震,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生物医药、高端半导体材料、以及工业软件。这些都是卡脖子的领域,也是未来国际竞争的核心。尤其是浦东,有基础、有人才、有政策,完全有潜力打造出中国的‘硅谷’和‘药谷’。”
赵开海的目光猛地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深沉。林天强提到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