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上前,右手稳稳扣住陈言攥着沈念珠的手腕,指节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铁钳般寸寸收紧。
“啊,疼疼疼!”
陈言惨叫出声,脸上油腻的笑容僵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崔贺亭的力道精准又狠戾,没有多余的动作,却让陈言感觉手腕像是要被生生折断。
他下意识松开了沈念珠的手,整个人往后缩了缩,却又被崔贺亭的力道带着往前踉跄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崔贺亭没有立刻放过他,而是盯着他看了两秒,直到陈言脸色惨白,哆哆嗦嗦地开始道歉,才缓缓松开手。
他嫌恶地拿出湿巾,擦拭着触碰过陈言的皮肤,冷笑:“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擦完手后,湿巾被他扔去了陈言的脸上,“滚。”
陈言飞快地转身离开,脚步慌乱得差点绊倒自己,活像是只被猫追的老鼠,屁滚尿流地消失在拐角。
崔贺亭的视线落在沈念珠红了一圈的手腕上,眸光一凝,眼底寒意未散。
沈念珠下意识把手往身后藏了藏,问他:“你怎么在这,班长不是说你不参加同学聚会吗?”
“是啊,本来不打算来的。幸好来了,不然不就错过了这场好戏?”崔贺亭的目光定定落在沈念珠身上,“帮你个忙,不说声谢谢?”
他站得离她不算近,却能让她清晰看见他眼底的光影。
头顶的暖灯漫进他的瞳孔,洗清了淡淡冷意,将那片墨色晕的更柔和了些。
额前的碎发被空调风轻轻吹起,露出一点锋利的眉峰,眉梢微微垂着,鼻梁高挺,阴影落在鼻尖下,让薄唇的轮廓愈发清晰。
崔贺亭的视线不自觉带了几分不易被察觉的专注,像是在细细描摹她的眉眼。
沈念珠被他看得偏过头去,刚想解释说就算崔贺亭不出手,她也已经抬起脚,正欲毫不留情地踹上陈言的下三路。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他率先出声:“也行,留着在床上道谢,我更开心。”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的质感。
沈念珠心头一梗,顿时什么感谢的心都没了。
她翻了个白眼:“滚蛋!”
这种人到底是怎么当上医生的,真是打破了她对白衣天使的职业滤镜。
简直是斯文败类!
包厢里,都云望看了眼手机时间,发现沈念珠居然都离开半个小时了。
“去个洗手间怎么可能这么久?不会是喝醉酒晕在洗手间了吧……”都云望嘟囔着,“我调出来的酒度数也不高啊。”
她急忙起身。
正巧聂英哲被灌了一晚上的酒,也有些受不了了,想借尿遁避一避风头。
俩人一起走出包厢,刚走没几步,就瞧见不远处立着一对俊男美女。
聂英哲有些醉了,眼神也不太清楚,下意识感慨:“我靠,他们长得真牛逼,真登对。”
都云望有些近视,看不太清楚,眯着眼睛努力,也只是给那双人儿笼罩上一层模糊的滤镜。
不过磕cp的雷达瞬间发动,她点头,正欲附和,走近了却发现,其中的女主角竟然是沈念珠!
聂英哲也看清了男人的脸,“贺、贺……”
他结巴着还没说出个完整的名字,沈念珠那声掷地有声的“滚蛋”就传入了耳朵。
聂英哲和都云望一齐顿住,两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了一个想法:
‘我去,他们两个真的不合,相看两相厌啊!’
都云望多想了一层。
她认识沈念珠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她说脏话,心头警铃大作,连忙快步上前,揽住了沈念珠的胳膊:“念念,你怎么这么久都没回来?”
“发生了点意外。”
都云望心里“咯噔”一声,还以为沈念珠所说的意外是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