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并未定亲,这样还是太冒昧了。
既然宁斯淳都这样说了,缪冉也不好再赶他,看到他伸手拍拍石墩子,她坐在对面,低头没去看他。
坐在对面也无妨,宁斯淳撑着下巴,眯着眼睛瞧她,视线太过炙热,缪冉只坐了会儿就站起身:“我去看看汤药冷了没,殿下先坐着歇会儿。”
端出汤药,缪冉尝过一口,虽然还是有点烫,但总归能喝,她蹲在木桶边把汤药喝完,去灶房洗了碗,走出来看向宁斯淳。
“殿下,我喝完药了。”
“嗯。”
宁斯淳绷着脸,刚才他看到缪冉蹲在那儿喝药了,真是迫不及待想让他走,他轻哼一声:“那吾可就真走了?”
“殿下慢走。”
缪冉连忙走到门前,拉开门站着等他。
无声的催促。
宁斯淳沉沉呼出一口气,轻呵一声,站起身把衣摆甩了甩:“走就走,本殿下又不是非要待在这儿。”
他走到门口,朝缪冉冷哼一声,三步一回头,第一次回头她在门前站着,眼看她不看自个儿,宁斯淳再次转头,刚迈出一步,就听到一声“咯吱──”。
宁斯淳脚步一顿,转过头很是惊诧。
她竟然把门阖上了!
“殿下。”
罗途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殿下,门都关了,缪娘子应当喝完药歇息去了吧。”
根本不需要罗途来提醒他。
宁斯淳抿着唇轻笑,咬牙切齿说道:“本殿下看到了,不用你来提醒吾。”
他冷哼一声,抬步走上马车:“去酒馆。”反正午后缪冉也会去摊子,他那时再去拿画像就好,也能再见她一回。
听到宁斯淳的话,罗途揉揉脑袋,一头雾水地走过去,驾着马车拐弯。
缪冉趴在门缝,看着马车远去后,才转身回到屋里,屋里有几张画毁的画,即便如此,也能瞧出面容。
她叹出一口气,把画像收起来,若是丢弃出去,万一被旁人捡到就不好了,于是她把画像铺平,放到了柜子底下。
虽说祖父不会随便来她房里,但她还是用衣裳盖了下。
确实得歇一会儿,她这会儿始终头昏脑涨,缪冉掀开被褥,躺下后阖上眼睛,打算睡会儿再去摊子找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