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进行邪恶仪式的冷僻药材,货源不明。甚至……格物院附近新开的一家‘学子书局’,其店主与之前试图接触、诱惑学院学员的那个可疑掮客,有过秘密往来。”
触目惊心!
“金帐”的触角,竟已无声无息地延伸到了如此广泛而关键的领域!从经济命脉(地下钱庄),到官僚体系(仓曹吏),到情报枢纽(古玩店),到社交掩护与潜在集会点(酒楼),再到物流通道(车马行)、医疗药材,甚至对准了未来的希望——格物院!它们编织成一张细密而恶毒的网,笼罩在北冥的肌体之上,缓慢而坚定地注入着腐败与毁灭的毒素。
谢知味看着地图上那纵横交错的线条,只觉得背脊发凉:“如此庞大的网络,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恐怕在北冥与烈阳边境冲突升级之初,甚至更早,‘金帐’便已开始布局!其耐心与深远,令人心悸。”
陆烬沉默地注视着地图,脸色在炭火映照下显得更加苍白。他的“行者法相”那玄妙的感知,此刻似乎与地图上那些冰冷的线条产生了某种模糊的共鸣。他仿佛能“看”到,那些被标记的点,正散发出一种相似的、混合着贪婪、冰冷、狂热与毁灭欲的复杂“气息”,它们如同黑暗中的蛛网节点,由无形的丝线连接,共同构成一个庞大阴影的一部分。而这阴影的源头,遥指南方那烈日煌煌之下,最深沉的黑暗。
“不仅布局早,而且层次分明,分工明确。”陆烬缓缓开口,声音低沉,“‘福瑞皮货行’这类,是资金与物资的泵站;‘博古斋’、‘灰狐’是情报与指令的中枢神经;‘百味楼’、‘永昌车马行’是掩护与行动的节点;收买仓曹吏、渗透格物院,是腐蚀制度与未来的毒牙;而连接‘归寂派’,获取寒铁边角料……则表明他们的目标,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经济利益或情报搜集。”
他抬起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地图中心那无形的阴影:“他们在为某种更宏大、更黑暗的目标服务。‘金帐’提供黄金与资源,‘归寂派’提供邪术与疯狂的理念,烈阳部分军方或贵族势力提供庇护与野心……三方媾和,各取所需。而北冥,不过是他们践行那毁灭理念、攫取更大权力的试验场与祭品!”
赵红药握紧了拳:“那我们是否立刻收网?将这些据点一一拔除,将已知的潜伏者全部抓捕?”
陆烬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暂时不能。打掉这些明面上的触角容易,但会惊动更深处的‘灰狐’,乃至‘金帐’更高层的指挥者。我们要的,不是剪除几根枝蔓,而是顺着这些枝蔓,找到主干,挖出深埋地下的根!至少,要抓住‘灰狐’,逼问出他与烈阳境内‘金帐’核心层的联系方式,以及他们在北冥的完整行动计划。”
他指向地图:“红药,接下来,风隼司的行动要更加隐秘,更有耐心。对已发现的据点,加强监控,记录所有往来人员与信息,但暂不抓捕。重点,放在‘博古斋’和‘灰狐’身上。我要知道他每天见了谁,传递了什么,他的生活习惯,他的弱点。同时,对平准仓、军械监、格物院等关键部门,进行一轮更隐蔽、更彻底的内部筛查,但不要打草惊蛇,名单掌握即可。”
“另外,”陆烬看向谢知味,“谢兄,通过苍牙的渠道,以学术交流或物资贸易为名,向妖国方面进一步打探关于‘金帐’的信息,尤其是其内部结构、核心成员的可能身份,以及他们与‘归寂派’合作的具体项目。妖国与烈阳接壤更久,或许知道更多。”
谢知味郑重点头:“我即刻去办。”
赵红药也领命:“我会安排最得力的干员,布下天罗地网,‘灰狐’逃不掉。”
命令下达,书房内再次只剩下陆烬一人。炭火噼啪,映着他凝重的侧脸。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张令人窒息的地图,那上面每一道线条,都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