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谢知味:“谢兄,你之前分析烈阳‘黄金之路’战略时,曾提到其背后有一个名为‘金帐’的神秘组织在操控,与烈阳皇族和‘归寂派’都有密切联系。关于这个‘金帐’,我们如今掌握了多少?”
谢知味神色一肃,从书架上取下一份标注着“绝密”的薄册:“这是近几个月来,通过妖国渠道、审问俘虏以及分析烈阳内部流传的只言片语,综合整理出的关于‘金帐’的有限信息。”
他翻开册子,上面记录着零散而模糊的情报:
“疑似烈阳开国之初便存在的隐秘财政组织,独立于朝廷户部,直接对皇室负责。”
“掌控着烈阳近三成的皇家产业、多条秘密商路以及部分无法见光的资金来源(如盗墓、走私、奴隶贸易等)。”
“与‘归寂派’关系错综复杂,有迹象表明,‘金帐’为‘归寂派’的许多活动(包括对北冥的渗透破坏)提供庞大的资金支持,而‘归寂派’则以某些‘特殊成果’(可能指向魔神相关的禁忌研究)作为回报。”
“‘金帐’成员身份极其隐秘,多以代号相称,核心层可能由部分皇族成员、大贵族以及神秘的修行者组成。其触角遍布烈阳及周边势力,擅长以商业为掩护,进行情报搜集、政治颠覆和经济绞杀。”
“近期有未经证实的传言,‘金帐’内部对于北冥战事的迟缓进展颇为不满,主张采取‘更直接、更彻底’的手段。”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黄金的冰冷与血腥味。这个“金帐”,就像一只潜伏在烈阳光辉盛世之下的巨大阴影触手,无声地攫取着财富与权力,并滋养着“归寂派”那毁灭性的信仰。
“如果平准仓的异常、乃至我们遇到的其他诸多蹊跷之事,背后都有‘金帐’的影子……”赵红药倒吸一口凉气,“那意味着,与我们对抗的,不仅仅是烈阳的商行,更是这个国家最深沉的黑暗底蕴。”
陆烬沉默着,目光再次落回地图上那些被标记出来的点。他的“行者法相”感知虽然无法直接穿透重重迷雾“看”到“金帐”,但他能隐约感觉到,在永冻城乃至整个北冥的某些角落,确实盘踞着一种与烈阳商行明面上的贪婪霸道截然不同的、更加阴冷、更加耐心、也更加危险的“意志”。它不像洪水般汹涌而来,而是如同缓慢渗透的毒液,寻找着每一道最细微的裂缝。
“之前我们打击了他们的细作网络,稳住了同盟,建立了学院。”陆烬缓缓道,“这些,或许都在‘金帐’的预料之中,甚至可能是他们有意让我们暴露出来的‘明线’。而真正的‘暗线’,那些更深、更隐秘的腐蚀,可能才刚刚开始,或者,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未曾察觉。”
他看向赵红药:“红药,风隼司接下来的重点,需要调整。除了监控明面上的烈阳商行,更要集中精锐,顺着平准仓这条线索,以及我们掌握的其他任何蛛丝马迹,全力深挖‘金帐’在北冥的潜伏网络。不要打草惊蛇,要放长线,摸清他们的组织结构、运作模式、核心人员,尤其是他们与‘归寂派’在北冥的具体勾结方式。”
“明白!”赵红药凛然应命,眼中寒光闪烁。与一个隐藏在水下的影子组织作战,无疑更加凶险,但也更能激发她骨子里的斗志。
谢知味则忧虑道:“若‘金帐’真如情报所言,掌控着如此庞大的资源,又与‘归寂派’深度绑定,那我们面临的,恐怕就不只是经济层面的绞杀了。他们的手段,可能会超乎我们的想象。”
陆烬点了点头,脸上并无惧色,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凝重:“所以,我们更不能被动等待。谢兄,格物院那边,除了技艺传授,也要加强学员对各类阴谋辨识、信息甄别的教导。同盟内部,要进一步完善监督机制,尤其是对涉及关键物资和资金的岗位,进行更严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