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慰。
大部分时间他的眼光还是准的嘛,栽在云漪这里纯属意外。
赵权夹起一筷子菜,吧唧着嘴:“怎么说,要不要考虑卖给我?”
“这敢情好啊!”李进就差跳起来拍手称好了,今天请客的目的达到了。
“不过我买这么多,你肯定要给我折扣。”
“那是那是,这个好说!”
李进从包里掏出纸笔,大致算了算,推了一张报价草稿过去:“赵总,你看看这个价怎么样?”
赵权扫了一眼,敲敲桌子:“李老板,你这是二手机器,又不是什么宝贝。”
李进扣扣手,又压了压利润。
没想到赵权还是不满意,索性直接比出一个数字。
李进的脸色瞬间僵硬。
他扯了扯嘴角:“赵总,这已经是我能给的最低价了,再往下我是真的要贴钱了。”
“贴点钱怎么了?以后我分店越开越多,都来找你,你名气不也打出去了?你要是连这点远见都没有,我们确实不适合合作。”
李进暗暗跺了一脚,面上赔笑:“是是是,赵总说得对,是我眼界小了。”
“你位置就没摆正。”赵权嘬着筷子,慢悠悠的,“你这批机器不卖,放着也是贬值。放个半年,你连我这个价都卖不到。”
李进“嗯嗯嗯”地奉承着。
“求着想跟我合作地二手商多得很,今天见你,是给你个机会。”
李进脸上地赔笑几乎要裂开,硬生生压住了。
他语气平淡:“赵总替我考虑,我心领了。”
“客套话不用多说,识相的话就早点签,外面一堆人等着呢。对了,运输你那边包,保修也多给半年,我不放心。”
李进被赵权居高临下地看着,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就像是一块垃圾。
李进敷衍地应了声,夹起一筷糯米鸭塞进口中。
糯米鸭看起来规规矩矩,鸭皮、鸭肉和糯米切成方块,摞成一叠。鸭皮色泽偏淡,油光不多,已经有些软了,谈不上诱人。鸭肉被酱香浸透,没有多余的层次。糯米软归软,却湿嗒嗒的。
吃完一块,并不难吃,可咀嚼间味道很快就散了,压根记不住。
填饱肚子有余,但不足以让他停下筷子细品。
真要是比起来,这肉还没有云记叶儿粑里那点咸馅儿香。
李进灌了一大杯茶水:“这找的什么破店,又难吃又抠门,还不如云记。”
鸿宴是城北最负盛名的酒楼,再怎么也不会难吃到哪里去。
李进这么说,纯属是迁怒了。
他真是个蠢货,还以为能谈成一笔大生意。要是早去了解一下赵权是什么样的人,他才不花这冤枉钱请他吃鸿宴酒楼!
也是个开了四家分店的大老板了,还跟个村头无赖似的!
连云记那个看起来啥也不懂的丫头都比他会说话会做事,谈价格的时候知道让利共赢!
没想到,赵权倒是耳尖,往盘里啐了一口骨头渣子:“云记?我最近抄——总听见这个云记,是哪儿的店?”
“长平路上一家小店。你别说,云记小归小,那些做大生意的还不一定比得上。”
赵权没听出来他的指桑骂槐,只是嗤笑一声。
他一脸嫌弃:“长平那个破地方能出啥好东西?李进,你也是当上老板的人了,出去多见见世面。”
李进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眼前这人不就是开了几家本土奶茶店么,凭什么这么颐指气使?
再说了,云记那一小杯牛乳绿豆冰保不齐比他那破奶茶店里卖的还好喝!
饭后,二人淡淡告别。
赵权回到店里,赵琪便问:“爸,谈好了吗?”
“谈个屁,一个臭卖二手的以为自己是大老板,还跟我讨价还价。”
“哦……”赵琪抿着唇,犹豫半晌,最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