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那你的安全屋又是什么样的啊?这事儿也还不能说吗?”“不能。“独脚这回倒是又答得很快,语气坚定、不假思索,半点没被之前的尴尬拖累,“准确来说,是我不想。所以你别问了,问也没用”阳朵:…”
不是,这么直白的吗?
“因为对你撒谎没意思,所以懒得想理由了。“独脚对此的回应却是依旧直白,一副理不直气壮的模样,反而给阳朵整得有些不会了。正想小声抱怨两句,却又听独脚低声道:“不过,如果你今晚不想回自己安全屋的话,来我这边借宿也不是不行。像上回一样,划一个空间给你就是。”她说着,又看一眼阳朵:“毕竞开车的人,头脑还是清醒一点为好。”“……“阳朵闻言,却又一顿。
默了会儿,暗叹口气,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谢了。“她道,“但今晚的话,我还是再自己试试吧。”这次的收容空间是她主动要进的,还是特意费大劲进去的。为什么,闲的吗?
归根到底,还不是想尽快解决手环变色的问题,为了以后在收容所能过得好、过得自在,而不是像这两天一样,避着上司、躲着朋友,连去食堂吃个饭者都要提心吊胆一一
阳朵比谁都清楚,就自己安全屋这模样,想要像独脚和蓝眼一样将它搬到现实,这本身就很不现实;可即使如此,她也希望至少在那里,自己能过得好一些、开心一些;为此,有些事她必须尽力一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躲避是她的保底选择没错,但现在明显还不到动用这个保底选择的时候一-至少今晚,她想自己,再好好试试。
大
大
怀着这样的想法,在又五个小时的车程后,阳朵选择早早躺在了床上。估摸着今晚在梦里多半又吃不上什么东西,她睡前很是奢侈地喝了半管营养液,还喝了一碗土豆汤,极其难得地在暖暖的饱腹感中闭上双眼。再睁开眼时,毫不意外地,她人已又站在了那节拥挤的地铁车厢之中。或许是因为她上一轮死时,正处在认知被影响扭曲的状态,导致苏醒后,这种影响也被直接带进了现实,整整一个白天,她都没能回想起关于那则加固方案的完整内容,此时此刻,更是一头雾水。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本着积极试错的态度,这一轮的阳朵同样没在处理情绪上浪费太多时间,只简单扫过四周,很快便拿定主意,在一片交织的、吵人的噪音中果断转身,朝着另一节车厢挪去。
只是这一回,她特意选了和上一轮相反的方向,有了上回的经验,行动时也更利落,精准地避开了每一次开门时的人流,不再像之前那样被人潮淹没不知所措……
遗憾的是,有效果,但不多。
这一回在车厢里看到的异状确实比上一轮要少,然而在车站抵达“大门洞二桥"的刹那,她的脑袋依旧当场爆成了烂南瓜。…于是,第三轮,阳朵决定彻底改换思路。车厢一共就那么多,而从前两次的经验来看,“正常的车厢”这个概念很可能从根本上就不存在。既然如此,不如从头开始琢磨一一正常的口口一-这里的口口,不是指车厢,还能是什么?这种列车里,除了车厢,还有什么?
拉环?座椅?窗户?乘客?
没有更多的提示,一切好像都有可能。尤其是在之前的探索里,以上种种基本都呈现过“异常”的状态一一反过来说,即必定存在与"异常”相对应的“正常”。没有更多思路,阳朵只能硬着头皮直接试。第三轮,从“座位"试起,倒确实是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一条“毫无异常"的座位,可惜依旧没用,安安稳稳坐到终点站后,脑瓜仍是说爆就爆。
……第四轮,拉环。
和上轮差不多的结果。不同的是上一轮她是坐着爆头的,这一轮是站着。第五轮……
哦,不对,没有第五轮。
一一因为连着几次被爆头,死亡影响反复叠加,差不多在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