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与生灵。即便以石磊道尊级的神识探入,也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那无边的黑暗吞噬、消融,只能感知到一片令人心悸的空无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能消磨万物、让一切归于沉寂的奇异力量。
“星渊……” 石磊凝视着那片无边黑暗,心中明悟。这里,就是那星光身影所说的“星渊之畔”了。果然名不虚传,仅仅是靠近,便能感觉到那股令寻常大乘修士都为之色变的、源自虚无的吞噬与消磨之力。这片星渊,恐怕是这片下界星域与更外层未知区域之间的天然屏障,或者说是某种宇宙奇观,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与……机遇。
而在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星渊边缘,石磊的神识终于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
那是一座……阁楼。
它并非建立在任何星辰或大陆之上,而是就这么孤零零地、违反常理地悬浮在星渊边缘的无尽虚空之中。阁楼样式古朴,通体仿佛由某种暗银色的星辰砂与万年寒玉混合筑成,高约九层,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精致得不可思议,却又透着一股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孤傲。阁楼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如同水波般的星辉,将其笼罩在一片朦胧而神秘的光晕之中,与身后那吞噬一切的星渊黑暗,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阁楼正门上方,悬着一块非木非金的古朴匾额,上书四个古篆大字,笔力遒劲,仿佛蕴含着周天星辰运转的至理:
观 星 古 阁
正是此处!
石磊目光微凝。这座“观星古阁”,看似不大,但给他的感觉,却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星辰、任何秘境都要深沉、古老。它仿佛亘古以来就矗立在此,默默注视着前方那片吞噬一切的星渊,也观望着身后那璀璨却遥远的星河。阁楼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稳固与凝滞感,仿佛独立于这片星域的时空法则之外。
“以古阁镇星渊,观诸天而自处……好气魄,好手段。” 石磊心中暗赞。能在此地建立这样一座古阁,并将其维持至今,其主人的修为与对空间、星辰大道的理解,恐怕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至少,绝非寻常道尊可比。
他不再犹豫,一步迈出,身形已跨越最后一段虚空距离,来到了“观星古阁”正前方,约百丈之处。
离得近了,更能感受到这座古阁的不凡。那流淌的星辉并非装饰,而是一种极其高明的、引动周天星辰之力形成的防御与隐匿阵法,与古阁本身浑然天成。阁楼门窗紧闭,寂静无声,仿佛空置了万古。但石磊能清晰地感觉到,阁楼之内,存在着生命的气息,而且……不止一道。其中一道气息,幽深晦涩,如同星空本身,浩瀚无垠,难以测度,正是三年前在归墟之地见过的那“星光身影”!而另外几道气息,虽然稍弱,但也皆是不凡,至少也是大乘期的层次,甚至有一两道,隐隐触摸到了道尊的门槛。
“贵客远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一个平和、温润,仿佛能抚平一切躁动的男子声音,自阁楼内悠然响起,清晰地传入石磊耳中。这声音与三年前在归墟听到的、那星光身影略显缥缈的声音略有不同,少了几分虚幻,多了几分真切与温和。
随着话音,观星古阁那扇看似普通的、紧闭的暗银色大门,无声无息地向内打开。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厅堂,而是一片旋转的、深邃的星空漩涡,如同将门外的无垠星空微缩、凝练,化作了一条星光铺就的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方布置清雅、仿佛置身于真实星空下的静室,有蒲团,有矮几,有袅袅茶香溢出。
“道友既已履约而至,何不入内一叙?” 那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石磊神色不变,目光在那星光漩涡通道上停留一瞬,并未感知到任何恶意或陷阱的波动。他艺高人胆大,更兼有“星源道契”的微弱感应,确认此地主人并无敌意,当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