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渊深处一战后,石磊带着月婵三人并未多做停留,迅速离开了那片狼藉的冰穹空间。临行前,石磊以混沌法力在出口附近布下数道隐匿与扰乱的禁制,虽不能完全抹去战斗痕迹,但足以干扰后续探查者的判断,延缓归墟道盟发现守墓人遗骸被毁、入口被加固的时间。
四人穿出月影渊,按照冰丝地图的另一条隐秘路径,继续朝着永夜冰原最核心、也是最危险的区域——“往生崖”深处进发。越往里走,环境越发恶劣。极寒罡风已化作有形无质的白色气流,如同亿万冰刀刮骨,寻常法宝灵光顷刻间便会被消磨殆尽。时空乱流如同潜伏在虚空中的毒蛇,随时可能噬咬。更诡异的是,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枯寂”与“消逝”之意,开始如同雾气般弥漫,无声地侵蚀着生灵的生机与寿元,这便是轮回之地外围特有的“往生之息”。
月婵与两名老妪不得不时刻运转冰魄仙宫秘法,以本命寒魄护住神魂与肉身,抵御“往生之息”的侵蚀,面色都显得有些苍白。石磊则从容许多,混沌法力流转不息,自成一方天地,万邪不侵,那“往生之息”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被无声无息地同化、吸收,反而成了滋养混沌的些许养分。他甚至能感觉到,袖中洞天内,那枚“定魂星魄珠”受到外界“往生之息”的牵引,散发出温和的光芒,缓缓滋养着青璇的那缕残魂,让其波动都似乎平稳了一丝,这让他精神微振。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波归墟道盟的暗哨和巡逻队,实力从化神到合体不等,皆被石磊以雷霆手段无声无息地解决,未引起太大动静。从搜魂得到的零碎信息拼凑,归墟道盟在永夜冰原深处的力量正在向“往生崖”核心区域集结,似乎在进行着某种大型仪式的最后准备。那位坐镇“寂灭寒渊”边缘据点的“影尊”,数日前已亲自前往核心区域坐镇。而“玄阳尊上”的行踪依旧成谜,但所有归墟道盟成员言语间对其都充满了狂热与敬畏,似乎他才是此次行动的总指挥与核心。
“影尊……大乘后期,擅长暗影、刺杀、咒法,乃是归墟道盟在此界的三大实权尊者之一,地位仅次于玄阳和另一位神秘的‘墟尊’。此人阴险狡诈,行踪不定,曾有过暗杀重伤大乘巅峰修士的记录,极难对付。”月婵将自己所知关于影尊的情报告知石磊,语气凝重。
石磊微微点头,并未多言。大乘后期,在此界确实是顶尖战力,但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位一直隐藏在幕后、疑似与“噬道魔影”有极深渊源的“玄阳”,以及轮回遗迹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变数。
三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绝地边缘。
前方,无尽的冰川与虚空仿佛在此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无底深渊。深渊之广阔,目力难及边际,向下望去,只有一片永恒的漆黑,以及从深渊底部弥漫上来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极致寒意与浓烈到化不开的“往生之息”。这里,便是永夜冰原最核心的险地,也是轮回遗迹的疑似入口——往生崖。
而在那无底深渊的对面,极目远眺,在朦胧的黑暗与冰雾之后,隐约可见一片巨大到难以想象的、倾斜向上的、如同被神灵一刀劈出的暗蓝色冰川断面,那便是真正的“崖壁”。崖壁之上,似乎有模糊的、古老的建筑轮廓,仿佛一座座被冰封的殿宇,绵延无尽,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没入更加深邃的黑暗之中。那里,便是传说中的轮回遗迹主体,也被称为“轮回殿”外围废墟。
此刻,往生崖上空,并非一片死寂。可以看见,无数道颜色各异、但都蕴含着强大气息的遁光,正从永夜冰原各处,如同百川归海般,朝着崖壁方向汇聚。其中,以灰黑色、充满阴冷与混乱吞噬气息的遁光最多,那无疑是归墟道盟的大军。此外,也有零星的、气息或冰寒、或凌厉、或诡异的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