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百丈、不知是何种族遗骸制成的白骨雕塑,空洞的眼眶中跳跃着幽绿的魂火,冷漠地“注视”着进出的每一个生灵。
将陨星梭收入袖中洞天(城内禁止飞行法器乱窜),石磊随着稀疏的人流,步行进入骸骨城。城内景象,与外界想象的混乱肮脏不同,反而异常“整洁”与“有序”。街道宽阔,以某种黑色石板铺就,两侧是风格各异、但都散发着强大禁制波动的店铺、楼阁。行人络绎不绝,种族各异,人族、妖族、魔族、甚至一些奇形怪状的异族都能见到,修为从金丹到化神不等,偶尔也能感受到炼虚甚至合体期的隐晦气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警惕与冷漠,行色匆匆,交易往往在无声中进行,或是进入设有隔音禁制的静室。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药草味、金属锈蚀味以及各种驳杂的灵力、妖气、魔气,混合成一种独特而令人不适的气味。但无人敢在此地公然闹事,那两具白骨雕塑,以及城中偶尔掠过的、冰冷而强大的神识扫描,便是最好的震慑。
石磊如同一个真正的老练冒险者,低调地走在街道上,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无声无息地收集着周围的一切信息:路人的交谈片段、店铺招牌、地摊上贩卖的货物、空气中流动的隐晦神念波动……
他需要情报,关于玄阳、关于星枢阁、关于归墟道盟,也关于“源初镇镇碑”和“轮回”相关的线索。在混乱星海,情报就是财富,也是性命。
他首先来到城中一处看起来规模颇大、名为“万讯楼”的情报机构。楼高三层,以黑木搭建,门口挂着一盏幽幽的骨灯。进入其中,光线昏暗,只有几个面无表情、气息阴冷的黑袍侍者站在柜台后。
“客官需要什么消息?”一个声音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黑袍侍者抬头,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眼神空洞。
“星枢阁,现任阁主玄阳,近三百年内的所有动向、修为变化、亲信势力、与外界势力往来,越详细越好。”石磊改变声线,声音沙哑低沉,同时将一小袋上品灵石放在柜台上,约莫百颗。在混乱星海,灵石是硬通货。
黑袍侍者看都没看那袋灵石,空洞的眼神扫了石磊一眼,干涩道:“星枢阁乃万星海顶尖势力,其阁主动向属甲等情报。玄阳真人(外界对其尊称)近三百年情报,分上、中、下三卷。下卷,三百年前至一百五十年前,五百上品灵石;中卷,一百五十年前至五十年前,八百上品灵石;上卷,五十年内,一千五百上品灵石。共计两千八百上品灵石。先付三成定金,三日后取货。”
价格昂贵得惊人,但石磊眉头都没皱一下。他从玄阳化身和之前反杀的几个归墟道盟修士身上,得到的灵石、材料不计其数,这点花费只是九牛一毛。他直接取出一个装有九百上品灵石的储物袋,放在柜台上:“定金。要最详细、最准确的,若有遗漏或虚假,后果你知道。”
黑袍侍者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点了点头,取出一枚刻着“万讯”二字的黑色骨牌递给石磊:“三日后,凭此牌来取。逾期不候,定金不退。”说完,便不再言语。
石磊收起骨牌,转身离开。万讯楼信誉在混乱星海还算不错,但也不能全信,还需多方验证。
接着,他又去了几家规模稍小的情报机构,分别购买了关于“葬魔古域近期异动”、“归墟道盟(隐秘渠道)”、“永夜冰原往生崖传闻”、“上古雷道遗迹(近期)”以及“奇异石碑类宝物或线索”的情报。这些情报价格不一,有的便宜,有的则昂贵得离谱,尤其关于“归墟道盟”和“往生崖”的情报,卖家往往语焉不详,或要价极高,显然涉及甚秘。
一圈下来,花费了近五千上品灵石,但石磊对当前万星海的局势,尤其是他关心的几个方面,有了一个初步的、拼图般的了解。
综合各方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