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混合寂灭之力,在虚空之中,凌空勾勒出一道道玄奥无比的阵纹。
“混沌为基,镇狱为骨,虚空为幕,雷霆为引——万化归墟大阵,起!”
随着他低沉而威严的吟诵,无数灰蒙蒙的、散发着淡淡镇封与虚无气息的阵纹,如同活物般自他指尖流淌而出,迅速蔓延、交织,覆盖了整个引雷台遗迹的上空,并向下渗透,与下方残破的古阵基隐隐结合。
这座“万化归墟大阵”,乃是他前世钻研阵道、结合自身寂灭大道所创的得意之作,虽非专为渡劫设计,但其核心功能便是“化纳万力,归于寂墟”,能极大程度地削弱、分解、吸收外界攻击与能量冲击,并将其暂时封存或转化为相对温和的能量。用在此地,既可以有效隔绝天劫对外的动静与能量外泄,也能在第一波承受劫雷时,分担部分压力,并将狂暴的雷霆之力初步“驯化”。
布此大阵,耗费了他足足七日功夫,消耗了大量心神与灵力。当最后一道阵纹隐入虚空,整座引雷台上空微微一暗,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扭曲光线的薄膜,外界狂暴的雷霆景象似乎都变得模糊了一些,而遗迹内部的气息,则更加凝练、稳固。
布下隔绝防护大阵,石磊马不停蹄,开始修复引雷台本身的古阵。
他降落在一处断裂的、足有数丈宽的阵纹沟壑前。沟壑边缘,残留的阵纹黯淡无光,结构崩坏。石磊并指如剑,混沌灵力凝聚指尖,散发出淡淡的寂灭道韵,开始沿着残存的阵纹轨迹,小心翼翼地“描绘”、“接续”。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笔落下,都仿佛重若千钧。因为这不是简单的灵力填充,而是要以自身对“镇狱”、“寂灭”以及“雷霆”道则的感悟,去理解、模拟、甚至补全上古大能留下的阵法真意,使其重新“活”过来,并与周围的雷霆道痕产生共鸣。
这比布设自己的“万化归墟大阵”更难,消耗也更大。往往修复一段不过丈许长的阵纹,他便需调息片刻,恢复心神。
时间一天天过去。石磊如同一名最耐心的工匠,不知疲倦地在庞大的引雷台上游走、修复。敖冥则忠实地盘踞在石台边缘,一边炼化丹药恢复,一边警惕地守卫着。偶尔有不长眼的、未被石磊“标记”的低阶雷兽或虚空雷灵闯入大阵范围,皆被敖冥以尚未痊愈的龙威配合石磊赋予的部分阵法权限,或驱逐,或击杀。
修复古阵的同时,石磊也在清理石台深处那九处邪气淤积点。他以寂灭真火灼烧,以镇狱之力封镇,将那些淤积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怨煞、魔气残留,一点点炼化、驱散。这个过程同样不易,那些邪气极为顽固,且似乎蕴含着某种不甘的残念,时有反扑,但在他绝对的力量与大道压制下,终究被一一荡平。
修复、清理、布阵三项工作交叉进行。石磊完全沉浸其中,浑然忘我。他对“镇狱之源”的感悟,在这种高强度的、对力量精微操控与对道则深刻理解的应用中,悄然加深。丹田混沌星云中,那第五重“镇狱之源”的光轮,虚幻的程度,似乎又减轻了那么一丝。
如此,足足过去了四个月。
四个月后的某一日,石磊站在引雷台最中央那巨大的圆形凹陷基座边缘。此处是古阵的核心枢纽,也是受损最严重的地方。基座底部,原本应放置某种“镇物”或“阵眼”的位置,空空如也,只残留着一些焦黑的、仿佛被极致高温灼烧过的痕迹,以及几道深刻入石、至今仍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恐怖爪痕。
“看来,当年导致此台废弃的大战,核心便在此处。连‘镇物’都被打碎或夺走了。”石磊凝视着那些痕迹,眼中闪过思索。他尝试以“源初镇镇碑”碎片的气息去感应,那碎片虚影再次传来微弱的共鸣,但依旧无法确定具体关联。
“没有‘镇物’,此阵聚雷导雷之能,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