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梭在灰蒙光华的包裹下,如同一条游弋在深海的银鱼,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穿梭在碎星陨海的外围区域。狂暴的星辰罡风与混乱的空间碎片,在触及梭体表面那层薄薄的灰蒙光华时,便如同冰雪消融,被轻易排开、吞噬,化为星梭前行的助力。
梭内,石磊盘坐于操控晶壁前,双目微阖,看似入定,实则心神三分。
一份心神维系着星梭的操控与隐匿阵法,使其始终沿着最安全、最有效率的航线,朝着万星海极东之地的“无尽雷海”边缘前进。星梭的速度,在他的驱动下,已远超其设计极限,在虚空中拖出一道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灰色尾迹。
一份心神沉入袖中洞天,时刻关注着敖冥的状况。拔除了魔气核心,又以精纯的混沌本源与寂灭轮回之力持续滋养,敖冥的状态正在稳步恢复。暗金色的龙躯上,新生的嫩鳞已覆盖了大半伤口,气息也日渐雄浑,虽然距离全盛时期的大乘初期还有不小差距,但已初步具备了行动与自保之力。石磊不时将一些适合龙族服用的、得自天元大陆的顶级疗伤丹药与天地灵粹送入洞天,供其炼化吸收。
而最大的一份心神,则沉浸在对自身大道的感悟,以及对那团被镇封的魔气核心、诡异符文,还有那指向“葬魔古域”的淡薄“源痕”的持续推演与解析之中。
“镇狱之源”的玄奥,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越是探究,越是觉得其深不可测。它似乎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一种对“寂灭”与“镇镇”这两种至高大道本质的追溯与融合。寂灭是终结,是消亡,是万物的归宿;镇镇是禁锢,是秩序,是法则的体现。二者看似矛盾,却又在某种更高层面上统一。就如同他此刻镇压魔气核心,是以“镇”之力禁锢其侵蚀与扩散,又以“寂灭”之力,缓慢而坚定地消磨、湮灭其存在。
丹田之中,混沌星云中心的“奇点”——混沌寂灭道基,随着他对“镇狱之源”感悟的加深,正发生着细微而持续的变化。道基之上,那第五重“镇狱之源”的光轮,虚幻的程度似乎减轻了极其细微的一丝,隐隐有更加凝实的趋势。他能感觉到,自己对寂灭之力的掌控更加精微,对“镇”之真意的理解也愈发深刻。举手投足间,仿佛便能引动一丝镇压万道、禁锢虚空的无上伟力。
而通过对那魔气核心与符文的解析,虽然进展缓慢,却也并非全无收获。那“噬道”之力的一丝特性,让他对归墟道盟,对玄阳所图谋的“大业”,有了更直观的认知。这是一种极度贪婪、极度排外、以吞噬同化万道为终极目标的恐怖力量,与诸天万界现存的所有修行体系都格格不入,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意味。至于那些诡异符文构成的、如同闭合巨口或扭曲漩涡的图案,他暂时还无法解读其具体含义,但能肯定,这必然是归墟道盟内部某种重要的标识或传承符号。
最让他心神不宁的,自然是敖冥提及的关于师妹素心的只言片语。
“素心囚禁道种寂灭温养星枢阁”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匕首,反复刺戳着他本已冰封的心。前世,他与素心自微末中相识,相互扶持,共同创立星枢阁,在万星海打下偌大基业。他主外征伐,她主内经营,配合无间,情谊早已超越普通的师兄妹,是彼此最信任、最可托付后背之人。玄阳的背叛,元瑶的倒戈,他本以为素心也难逃毒手,至少也是下落不明。可如今看来,她竟可能还活着,却被囚禁,甚至被当成了某种“道种”的温床,需要以寂灭之力滋养
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让石磊不寒而栗,胸中的杀意与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他恨不得立刻掉转星梭,杀向葬魔古域,踏平星枢阁,将玄阳、元瑶,以及所有与此事相关之人,统统挫骨扬灰,神魂永镇!
但他知道,不能。
数百年过去,星枢阁早已落入玄阳与元瑶之手,被他们经营得如同铁桶。葬魔古域更是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