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使者冷冷吐出两个字，目光却依旧锐利地看了石磊一眼，隐含警告。
石磊面色平静地收回手，退回到人群中，心中却暗自警惕。这使者显然对他抱有很深的成见和怀疑。
查验持续了整整一日，所有飞升者均未发现明显问题。使者一行人似乎一无所获，最终宣布核查结束，勉励众人安心修行，不得懈怠云云。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过，准备散去之时，那为首使者却单独传音给石磊：
“石磊，留步。清虚道长洞府一叙。”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石磊心知肚明，表面恭敬应下，随使者及清虚道长等人再次来到那处幽静洞府。
静室之内，气氛凝重。使者屏退左右，只留清虚道长在场。他直视石磊，不再掩饰，开门见山：“石磊，明人不说暗话。你身负寂灭之力，能克制魔气，巡天卫已有报备。此次魔修潜伏事件，你立功不小。”
石磊静待下文。
使者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然，寂灭之道，终非正统，易走极端，更易被魔族觊觎或利用。仙庭有令，似你这等身怀特异之力者，需纳入监管，或……纳入体系。”
“纳入体系？”石磊抬眼。
“不错。”使者道，“仙庭下设‘诛魔殿’，专司应对魔族威胁。殿中正需要你这类对魔气有特殊克制之能的修士。你若愿加入，过往一切，仙庭可不予追究，并会提供资源助你修行。但需立下天道誓言，效忠仙庭，遵从其令，不得有违。”
这是招安，也是束缚。加入诛魔殿，意味着获得官方身份和资源，但同时也将失去自由，彻底绑在仙庭的战车上。
清虚道长在一旁沉默不语，但石磊能感觉到，他更倾向于自己接受这个安排，毕竟这能最大程度地“规范化”他这股不安定的力量。
石磊沉吟片刻，没有立刻拒绝，而是问道：“若晚辈不愿加入呢？”
使者眼神一冷：“那便需签署‘禁制契约’，承诺永不将寂灭之力用于危害上界之事，并接受仙庭不定期的监察。且……日后若魔族来犯，仙庭征调，你需无条件听从号令，不得推诿。”
两条路，一条是成为体制内的刀，一条是成为受严密监控的“编外人员”。无论哪种，都非石磊所愿。他的道，在于超脱与自在，岂能受此束缚？
但眼下，直接拒绝恐引祸端。石磊心念电转，拱手道：“使者大人，此事关乎晚辈道途，可否容晚辈斟酌数日？毕竟初入上界，尚需时间适应。”
使者深深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清虚道长，最终冷哼一声：“也罢，便予你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后，予我答复。莫要自误！”
离开清虚道长洞府，石磊心情沉重。仙庭的触角已然伸来，未来的路，步步惊心。他必须尽快提升实力，让自己的“寂灭之狱”强大到足以拥有更多的话语权。
而就在他思索对策之际，敖冥却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主人，我暗中探查到，那仙庭使者离去前，似乎……还与谷内另外几人有过隐秘接触。”
石磊眼中精光一闪。这潭水，果然比想象中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