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易中海踩着露水进了厂。
人一到齐,他立马找车间主任报备,说有急事要见处长。
三两下,人就被带到了何建国办公室。
何建国正喝着浓茶,一抬眼:“你不在锻锤边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易中海脸都白了,声音发颤:
“处长,我……我捡着大事了!有人拉我入伙,当特务!”
他没敢找李胜。
那小子,脑子转得快,回头要是抓到人,反咬他一口说“你早知道不报”,他下半辈子就完了。
何建国眉一皱:“你为啥不去保卫科?”
“我怕保卫科里头有他们的人!”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处长,您是自己人,我信得过。”
何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没说话。
易中海赶紧一股脑把聋老太太的话全倒了出来:怎么忽悠他、怎么提港岛、怎么要图纸、怎么笑得象条蛇……
何建国听完,茶杯都放下了。
“聋老太太?烈属?”
“对!”易中海咬牙,“她根本不是!她骗人!她连烈士证都是假的!”
何建国沉吟良久,手指头在桌上敲了三下。
“你没跟她接头?”
“没!我就是来报信的!”易中海嗓音发紧,“我……我真害怕。她看我的眼神,象在看死人。”
何建国慢慢点头,语气沉得象铁:
“你做得很对。”
“别慌,也别动。”
“这事,我来处理。”
“你以后每天都来报个到,别撂挑子。”
“聋老太那档子事,陈先不掺和。”
“咱们盯的,从来都是大鱼。”
易中海低头应道:“是,全听处长安排。”
何建国点点头,脸上带着点赞许:“恩,好在你没站错队。”
“脑子总算开窍了。”
“要不是你这一趟,怕是早被他们拉下水了。”
“这次要是把人端了,功劳跑不了你的。”
易中海心里像吃了蜜,嘴上却堆着笑:“全靠领导带路,我这脑子,都是您一点一点敲醒的。”
“我记着呢,往后每天不敢松半口气。”
没过多久,易中海走了。
何建国一抬手,把李胜叫进了办公室。
“处长,找我啥事儿?”李胜一进门就问。
何建国笑了:“正好,你来得巧。”
“易中海刚来过,找我报信。”
李胜一愣:“他?他说啥了?”
“说聋老太勾搭他,想拉他下水,他没搭腔,直接跑来举报。”何建国语气轻飘,“还问我下一步咋办。”
李胜眼皮一跳。
聋老太真是特务?
可易中海……居然没叛变?
这老滑头,心眼比筛子还密。
不敢找自己,怕我顺手坑他一把。
可我李胜,什么时候干过这损招?
他盯着何建国,语气淡得象杯凉白开:“所长,这事儿我早有数了。那老太前两天刚跟上线碰过面,我这边人盯得死死的。”
“我一直怀疑她,苦于没实证。现在,板上钉钉了。”
他一五一十,把那晚在后院听见的暗号、接头时间、衣着特征全倒了出来。
何建国听完,眼神都变了:“你早知道了?”
“真巧,我这边刚听说,你就把底牌亮了。”
“这老太,嘴上吃着低保,背地里干着间谍的活,骗了组织这么多年!”
李胜咬牙,“院里谁没被她欺负过?颐指气使,张嘴就骂,装得跟个菩萨似的。”
何建国问:“你说,咋整?”
李胜沉吟两秒:“让易中海继续跟她们耗着,假装被策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