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想溜！”
“这次行动，不是搞形式，是动真格的。治安要整，敌人要抓，案子要破！谁也别装睡，给我绷紧神经，随时上战场！”
散会后，几个老民警躲在墙角，压着嗓子嘀咕：
“前任所长都殉职了，这小年轻能扛得住？”
“懂个屁治安？军管会都拿敌特没辄，他一个保卫科出身的，能管得了派出所？”
“咱们连巡夜都缺人，哪还有力气抓贼？”
“听说他以前管个厂子就行，这地儿水深着呢。”
有人压低嗓门提醒：“闭嘴吧你！看他那眼神，不是好糊弄的主。别真当自己是鸡，人家要杀鸡给猴看，你第一个倒楣！”
那人一哆嗦，立马闭嘴，假装擦警帽。
整个东直门派出所，六十二号人。听着挺多，其实整个国家才六十多万公安——要守边防、盯内卫、抓土匪、端特务、镇压反动势力。
人都不够用。
现在外头随时可能打仗，军队全在拉练，边防也甩给了公安。
跟后世不一样——那时候，警察主要抓小偷，开罚单。
可现在，警察就是前线士兵，没退路。
李胜知道，底下人不服他。
他啥也没说，回到办公室，一屁股坐下，翻起文档。
一看，心凉了半截。
前任所长，为抓捣乱分子，死在了巷口。
翻着最近的案子，他手都在抖。
抢劫案、入室盗窃、妇女失踪、举报特务……全是悬案。
没线索，没目击，没指纹，没监控。
这年头，破案靠的是腿、是眼、是命。
别说天网，连个手电筒都得省着用。
别说狄仁杰，连个能认全字的刑警都稀缺。
人手少，线索少，资源少。
可案卷，堆得比人还高。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女警推门进来，穿着藏蓝色制服，领章是红底金字——上面雕着一朵五角星，下面是山形图案，中间刻着“东直门派出所”几个小字。
她站得笔直，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眼里没敬意，也没轻篾。
只有一种——等他开口的平静。这是58年警服的标准款，藏蓝的，笔挺，肩章一擦就反光。
她笑起来，两个小酒窝一陷，整个人透着利落劲儿，“所长好，我叫李碧春，是这儿的指导员。”
李胜一愣，赶紧摆手：“哎哟，您太客气了，我这刚来，啥都不懂，还得多仰仗您。”
这话一听就不是虚的。人虽年轻，但不卑不亢，眼神稳，话里有分量，不象是走后门混上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