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霍清澜在西郊的房子就是仿了江南的古典园林。
他站在荷花池前,满池都是郁郁葱葱的荷叶,一片生机的绿色,他今天穿了一件长款的大衣,里面只有一件薄衬衫,陈意安去买了个桂花糕,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他瘦而高,身形优绰,比例极佳,他在等她,剪影也如画似卷,陈意安竟然一时半会挪不开视线。
青色的天空,雾蒙蒙的,烟云袅袅,远处有人抱着琵琶在唱曲子,她一个字都听不懂,但那曲调缠绵好似婉转的低吟,她抱着一盒桂花糕,视线久久的落在他的身上。
好像回头看看,这一生都过的平平寻常,而她在这条寻常不过的路上,遇上了独一无二的他。
一笔一笔,勾勒着他深邃的面庞。
好像余生都是为了回味年轻时某个瞬间。
陈意安心想,就是这样一个瞬间。
在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他站在荷花池边等着她。
见她久久不回来,他两手插兜回头寻她,一眼看到站在不远处的陈意安,他慢步走过来,拙政园不大,出来没有太久就是平江路。
是北方几乎见不到的水流和矮桥。
两旁的矮房上挂着红色的灯笼,当时已经快要黄昏,天空由灰色染成了浅浅的暖橙色,灯笼和路灯亮起来,桥下的水流泛着粼粼波光,撑船的人慢慢划着桨,陈意安和他坐在桥畔的一家甜品店前,她假意看着这副美景,实际上余光在偷偷看着霍清澜。
他远比这景色更引人。
“别说你在大明湖没见过,”霍清澜估计逗她,“水啊,桥啊,船啊,你不都说泉城是小江南么。”
“这不是真江南吗。”陈意安低头吃面前的红豆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