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意安渐渐找到了感觉,而后她尝试着加速再加速,她发现很安全,所以顺势在下一个地标处拐了弯,滑入了中级雪道。
在这里,陈意安和陈煜一行人顺利地碰面。
一群正当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还仍然热血而活跃,他们挥手和她打招呼,陈意安顺势跟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的速度很快,享受着运动带来的原始快·感和刺·激。
陈意安觉得这种感觉特别棒。
她的脑子里没有了工作,也没有因为霍清澜而产生的烦心事,她现在只考虑前面的雪道要控制多少速度,要在哪个雪道拐弯,她的视线所及,都是白茫茫的雪,还有高高竖起的地标,还有两侧高耸的树木。
树木之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白雪。
在她分神看两旁的树木的时候,她察觉到地势忽然上升,等她想要拐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滑到了一个坡上,专业的滑雪人士会在这儿完成一个漂亮的跳跃,这中级赛道其实坡度高度不算太高,但毕竟陈意安只是个入门菜鸟,平地滑滑就足够了,这种坡度她从来都没有上过,她不知道怎么控制力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跳跃,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陈意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也来不及刹车。
她感觉到身体失重。
而后脚踝处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她感觉到自己的额头一下子出了冷汗,剧痛让她瞬间清醒,立刻摘了手套,从口袋里去摸手机。
她在急切里,只拨了两个电话。
一个是打给了陈煜,一个是打给了霍清澜。
这是陈意安觉得最漫长的一段时间。
陈煜喊了救护车,她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大事,在救护车上还咬牙硬挺着,冰城的急诊医生也是见多识广了,一看她这样就掂量出个七七八八,“妹儿别慌,咱这儿医生专业,你知道以前人家说冰城什么科最好不?”
“那必然是冻伤截肢和骨科了,就也不是我说,年年都有人嘎嘎自信,冻得得截肢了才行,还有就是你们这些滑雪的,见得多了,没事噢,到医院拍拍片,指定不是啥大事。”
陈意安当时就觉得,有点完蛋,这脚出了问题,上班可怎么挤地铁。
她去医院的时候脚都肿起来了,人疼的脸色惨白,但她不哭也不喊疼,陈煜特别紧张自责,反倒是陈意安开玩笑逗他,“我一会就疼晕过去了可没人安慰你了。”
医生推她去拍了个片子。
脚踝骨折,得动手术。
也算是陈意安预期内的结果了。
医生看她神智还清醒,就让她自己签了手术同意书。
其实陈意安也这么习惯了——毕竟以前在国外也都是这样,只能依靠自己。
她身体底子还好,几乎没生过什么大病。
全麻手术做的很快也很顺利,就是陈意安的全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退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病房里亮着灯,陈煜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打瞌睡,陈意安迷迷糊糊的,脚上因为麻醉的缘故还没完全有多少痛觉,她想拿旁边的手机看看时间,陈煜立刻醒了,“意安姐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这也不算多严重,医生说住院几天?”
陈煜刚要回答,陈意安突然听到了外面走廊的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有些熟悉,但陈意安觉得这概率还不如自己全麻出现的错觉概率来的大。
也就正在这个间隙,陈煜小声和她说,“那个,意安姐,我不太该接你的电话,但是你手术的时候有个叫eric的备注一直进电话,我就帮你接了,我没想到是你那个上司”
陈煜刚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陈意安抬起视线,就看到霍清澜从外面走进来,他显然是刚过来没多久,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