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哭笑不得:“诶不是,正说书呢……你瞎激动个什么劲?”
“再说了,现如今世道不都这般?当年咱俩在清河学堂,不也因家世得了先生几分青眼?”
“我……可是如此作派,岂是…”周辰顿时语塞。
“好了周朗!”萧云梦轻笑道:“这不过是无双伯随口说来逗趣的故事,无需太过较真。”
“大锅好讨厌……”瑶儿撅起小嘴,气鼓鼓地说,“听故事要安安静静,不能随便打扰的!”
“是是是,”周辰连忙赔笑,“大哥再也不胡乱插话了。”
“夫君,”林洛希温声问道,“这故事既叫梁山伯与祝英台,那梁山伯……应当也在这学堂之中吧?”
周野含笑点头:“还是希儿聪慧,一猜便中。”
“那学堂按家世排座…越是靠后,家境便越是寻常。
而在最末一排,正端坐着一位埋头苦读的寒门学子,名唤梁山伯。”
周野声音渐缓,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细说着英台与山伯如何因诗书结缘,如何月下对弈、窗前共读,如何从同窗渐成知己……
当然,有些情节是他自儿瞎编的,为了就是逗众人一乐。
不多时,当他说到山伯偶然窥见英台女儿身的慌乱,又引出往后种种阴差阳错时,院中众人皆不禁莞尔。
瑶儿虽听不大懂其中曲折,却也跟着咯咯直笑,小脸上满是明亮的光彩。
只不过,欢乐时光终究太过短暂…
当周野说到祝母以门第观念相逼,马文才横刀夺爱,强行拆散二人…
再到最后山伯郁结于心、呕血卧于病榻,含恨而终时,方才的笑语声瞬间成两级反转…
林洛希低头掩袖,拓跋敏敏别过脸,足见二女之伤感。
其中最感性之人当属萧云梦,泪光盈盈,手中绢帕已湿了一片。
“……最终,英台身着嫁衣,头覆红巾,在泣声中坐上了前往马家的花轿。”
周野语声落下,庭院里只馀压抑的抽泣与炭火细微的哔剥。
“呜呜……二锅,”瑶儿扑进周野怀里,眼泪汪汪,“那个马文才太坏了!祝婶婶也坏!英台好可怜……瑶儿不要当才女了,呜呜……”
周野轻拍她的背,苦笑道:“傻妮子,这有何好哭的。”
“二锅跟你说,马文才没错的,祝母所为……亦是世间常情。”
“你想想啊,英台与马文才门当户对,他还是新科状元呢,这不正是世人眼中的美满良缘吗。”
团子哽咽着声音道:“那山伯哥哥呢?他跟英台姐姐明明那么要好,瑶儿不想让他死…”
周野耐心解释道:“瑶儿,这人生不如意总占十之八九。山伯哥哥命该如此,只怨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