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陈远刷着本地新闻,眉头越皱越紧。又一起摩托车事故,就在城郊新修的那条快速路上。一个小伙子,才二十出头,骑着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晚上超速行驶,撞上了隔离墩,人当场就没了。新闻底下评论吵翻了天,有惋惜年轻生命的,有骂“鬼火少年”作死的,也有指责道路设计有问题的。
陈远放下手机,心里有点堵得慌。这已经是这个月看到的第三起摩托车伤亡事故了。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偶尔轰鸣而过的摩托车,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怎么现在这事儿这么多……”他喃喃自语。
睡着后,陈远元神归位,刚在文昌殿里站定,就感觉不对劲。殿里那股子平常清静祥和的气氛没了,反而隐隐有一股子……焦糊味?还夹杂着一种尖锐、不安分的“嗡嗡”声,像是有个看不见的发动机在附近空转。
“什么情况?”陈远问书灵。
书灵脸色也不太好,指着殿外文运长河的一个角落:“帝君,您看那边。”
陈远望过去,只见文运长河边缘,不知道啥时候淤积起一小片浑浊的、暗红色的“水洼”,还在不断冒着烦躁的气泡。那“嗡嗡”声就是从这儿发出来的。更瘆人的是,水洼边上,还蹲着几个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影,身上都带着伤,有的头破血流,有的肢体扭曲,他们蹲在那里,不是安静的,而是不停地重复着一些动作——有的疯狂扭动着想象中的油门手柄,有的对着空气破口大骂,有的则抱着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些是……”陈远心里一沉。
“都是近期死于摩托车事故的亡魂,”书灵叹了口气,“阳寿未尽,横死街头,心中怨气、怒气、悔意、恐惧交织不散,再加上死前那一刻极度的刺激和速度感烙印在魂魄里,形成了这种‘路怒残魂’。他们无法顺利进入轮回,其散发出的负面气息,淤塞在此,也干扰着文运的平和。”
陈远注意到,这些亡魂身上除了死状的惨烈,还缠绕着一些别的东西。有的身上冒着虚浮的、五颜六色的光,代表着追求炫酷、虚荣;有的被一股急躁的、暗红色的气流包裹,是路怒症和超速的冲动;还有的,魂魄本身显得很单薄、苍白,那是缺乏安全意识,甚至可能根本没系统学过交规,就敢贸然上路。
“他们的魂,被速度和死前的刺激‘污染’了,”书灵解释,“不把这份执念和戾气化解掉,他们会一直困在这里,重复死前的痛苦,也会像病菌一样,无形中影响现实中那些心态不端的骑手,形成恶性循环。”
陈远心里不是滋味。这些看着年纪都不大,本该有大好人生。
“我能跟他们聊聊吗?”他问书灵。
“帝君小心,他们现在神智不清,充满攻击性。”
陈远点点头,收敛起身上的神光,让自己显得平和些,走向那片暗红色的水洼。
他靠近一个蹲在地上不停扭动油门的小伙子亡魂,小伙子看起来不到二十岁,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空洞,只剩下疯狂的执念。
“兄弟,慢点儿,别拧了。”陈远轻声说。
那亡魂猛地抬起头,冲着陈远咆哮(虽然没有声音,但那股愤怒的意念直接冲击过来):“慢什么慢!你懂什么!就要快!就要冲第一!他们都追不上我!爽!你管得着吗!”
他身上的虚浮彩光剧烈闪烁,那是极度追求刺激和引人注目的表现。
陈远没跟他争,又看向另一个对着空气不停咒骂的亡魂,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魂魄被暗红色路怒气包裹得严严实实。
“哥们儿,消消气,都过去了。”陈远尝试安抚。
“过去个屁!”那亡魂的意念充满戾气,“那个开四轮的傻x!凭什么别我!敢别我?我就超!我就飚!看谁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