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她攥紧了手指,指甲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维持镇定:“这是我和先栩之间的事,不劳贺总费心。”
“是吗?”贺霆兴不置可否,举杯向她示意,眼神却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但愿如此。”
就在这次酒会之后不久,一个突如其来的电话,如同晴天霹雳,彻底打破了所有的僵持与平衡。
那天下午,莫雨瑶正在排练厅挥汗如雨,她的好友兼同事林薇举着响个不停的听筒,焦急地喊她:“雨瑶!电话!好像是你家里打来的,很急!”
莫雨瑶心头一跳,快步跑过去接起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母亲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的声音:“瑶瑶!你快回来!你爸……你爸他晕倒了!在书房……医生说是脑中风,很严重……正在抢救……瑶瑶,妈妈怎么办啊……”
“嗡”的一声,莫雨瑶只觉得天旋地转,手机差点从颤抖的手中滑落。
父亲?中风?抢救?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砸在她心上。
父亲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身体素来硬朗,怎么会……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尹先栩!在这个天塌下来的时刻,她迫切需要恋人的支持和依靠。
她对着话筒仓促地安慰了母亲几句,挂断后,立刻颤抖着手,跑到团里仅有的一部国际长途电话前,一遍又一遍地拨打尹先栩在巴黎住所的电话。
“嘟……嘟……嘟……”
漫长而冰冷的忙音,每一声都像是在凌迟她的希望。
无人接听。始终无人接听!
她又疯了似的跑到邮局,连发了好几封加急电报,用最简练的语言说明父亲病危,恳求他速回电。
然后,就是漫长的、令人绝望的等待。电报如同石沉大海,电话那头永远是令人心寒的忙音。
绝望和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父亲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母亲在医院六神无主、以泪洗面。
而她束手无措,唯一的依靠却联系不上……
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几乎将她逼疯。
就在她感到最黑暗、最无助的时候,贺霆兴出现了。
他不知从何处得知的消息,竟在第一时间从京市协调了国内最顶尖的脑血管医疗专家团队,包下最早的航班舱位,亲自带着专家们赶到江城。
他甚至没有询问莫家的意见,就直接动用关系,将莫教授从拥挤的公立医院转入了医疗条件和环境最好的私立医院病房,并预付了所有费用。
“贺总,这……这怎么好意思……”莫母看着眼前气场强大、安排妥帖的年轻人,有些手足无措。
“伯母,您别客气。雨瑶的事就是我的事。”贺霆兴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现在最重要的是莫教授的身体。”
莫雨瑶看着父亲在顶尖专家团队的会诊救治下逐渐转危为安,看着母亲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
她靠在医院走廊冰冷的墙壁上,积蓄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在她人生最无助、最脆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伸出有力援手的,是这个认识不久、一直被她刻意保持距离的男人。
而她深爱多年、寄予厚望的恋人,却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音讯全无。
几天后,尹先栩的越洋电话终于姗姗来迟。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和兴奋,解释说之前跟随剧团去外地巡演,通讯不便,刚刚回到巴黎看到电报。
电话那头的尹先栩沉默了片刻,他似乎有些理亏,但莫雨瑶带着哭腔的指责也让他有些下不来台,尤其是在他刚刚结束一场成功巡演,满心欢喜想与她分享的时候。
他身在异国,语言不通,排练和演出压力巨大,听到的不是安慰和分享,而是劈头盖脸的埋怨,脾气也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