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为轮廓镀上金边,身后的古老石墙和绿植都成了绝佳的背景。
“不必删。”贺昀初开口,“请问附近哪里可以冲洗照片?”
女孩眼睛一亮,热情地指向不远处的拐角:“那里有家老照相馆,冲印质量很好!你们可以去那里,我把底片给你们。”
谢过女孩,他们走进那家门面古朴的照相馆。
馆内弥漫着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橱窗里陈列着不少黑白肖像。
最引人注目的是右侧一整面展示墙,上面钉满了各种街拍作品。
老板是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先生,正戴着眼镜在工作台前忙碌。贺昀初说明来意,递过存储卡。
等待冲洗的间隙,苏雪晚漫步到展示墙前,欣赏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照片。
突然,她的目光定格在墙角一张不太起眼的照片上——
照片明显是抓拍的,画面中一个穿着深色风衣的亚洲男子正站在街角,侧脸望向远方。不算很高,但那个轮廓……
苏雪晚的心猛地一跳。她凑近细看,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照片。
是哥哥苏墨尘。绝对不会错。
照片右下角标注着拍摄时间:三年前的十月。
那时她刚来巴黎不久,语言还不熟练,课业压力巨大,正在为第一个重要的设计项目熬夜奋战,忙得焦头烂额。
她依稀记得,有一次因为低血糖差点在学校门口晕倒,视线模糊中似乎看到一个极像哥哥的身影,等她努力聚焦视线时,那人影却已消失在人群里……她当时只以为是太过想念而产生的幻觉。
她的目光继续在墙上搜寻,又发现了另外几张——
有一张是苏墨尘站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抬头仰望的背影……
一张是他在学校画廊外,隔着玻璃看她作品展的侧影……
照片的时间跨度,从她初来巴黎的惶惑时期,一直到去年她毕业前夕。
原来那些年,哥哥一直都在。
在她从未察觉的角落,以一种近乎隐秘的方式,默默地注视着她,守护着她走过的路。
“怎么了?”贺昀初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照片中的人。他微微蹙眉,轻轻揽住她的肩。
苏雪晚的眼眶已经湿润。
她一直以为哥哥对她来巴黎留学是冷漠的、不赞同的,甚至带着几分疏离。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震惊、心疼、恍然与酸楚的情绪,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了她,冲垮了她多年来的认知。
“老板,”贺昀初温和地询问,“这些照片……”
“啊,这些都是我徒儿在街上随手拍的。”
老先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这位先生我前几年,见过好几次,总是独自一人,看起来很关心街角那所美术学院。但我从没见他进去过,只是在外面站着,看一会儿就离开。”
从照相馆出来,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苏墨尘的电话。
“哥……”
“雪晚?”电话那端的声音带着笑意,“在巴黎玩得开心吗?”
“开心。”她强压住哽咽,“哥,你现在在哪儿?忙吗?”
“最近还好,项目告一段落,没那么忙了。”他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语气依旧轻松,“你和贺昀初在巴黎好好玩,注意安全。”
她终究没有提起照片的事,就像他从未提起过那些年默默的、不为人知的探望。
有些爱,沉重得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询问,生怕戳破那层小心翼翼维持的平静。
挂断电话,她望着母校的方向,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无声滑落:“他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每次都要装作那么冷淡……”
贺昀初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指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