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从孤儿院领养的雪晚。
这十二年来,是你们含辛茹苦将雪晚抚养成人,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铭记。”
“我们不敢奢求什么,只希望能有一个弥补的机会。
这十八年来,我们没有一天不在想她”
茶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佘可欣压抑的抽泣声。
舒曼青颤抖着手轻轻翻开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婴儿照片,还有几张六岁以前的照片。
照片上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与她在孤儿院第一次见到雪晚时如出一辙。
“雪晚知道了吗?”
舒曼青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母亲特有的担忧。
“她可能已经有所察觉,但我们还没有正式相认。”
“我们尊重你们的意见,也尊重雪晚的选择。我们不会贸然相认的。”
“这件事,终究要由雪晚自己决定。
她已经是成年人了,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们明白。”
“无论雪晚做出什么选择,我们都会尊重。
如果可以,我们希望以后能像亲人一样走动。”
舒曼青的眼泪终于落下,她紧紧握着丈夫的手:
“其实我们太爱雪晚了,她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亲情和爱。”
她是我们生命的一部分,是我们最大的慰藉。
我们不想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每次她生病,我都整夜守在她床边。每次她受委屈,我都心疼得睡不着觉”
佘可欣闻言,泣不成声,只能不停地点头表示理解。
同为母亲,她完全明白舒曼青的心情。
“给我们一点时间。”
“让我们先和雪晚谈一谈。这孩子最近身体不适,等她好些了,我们再安排见面。”
尹先领立即起身,向苏益民夫妇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把雪晚培养得这么优秀。这份恩情,我们永生难忘。”
离开茶室时,四位父母的眼眶都是红的。
夜色中,舒曼青望着尹先领夫妇离去的背影,轻声对丈夫说:
“其实,多两个人来爱雪晚,未必是坏事。
只是我真的很怕失去她。”
苏益民点点头,用力握紧了妻子的手,仿佛在传递力量:
“放心,雪晚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过两天,找个合适的时间,和雪晚好好谈一谈吧。”
好不容易结束检察院的拍摄工作,明天就要转场云城,进行集中拍摄。
贾以沫自然也要随组赶通告。
趁着这点喘息的时间,她打算待在家里休息。
她坐在书桌前,用钥匙打开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了那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指尖在斑驳的封面上停留许久,她终于鼓起勇气翻开。
一页页深蓝的墨迹映入眼帘,那些属于凌云峰的笔触时而潦草时而工整,记录着分别六年间的点滴。
贾以沫轻轻合上笔记本,眼眶发热。
这六年来,她以为只有自己在痛苦中挣扎。
「刚登机,约两小时后抵京。想你了。
一滴温热的泪珠猝不及防地落在笔记本封面上,晕开了陈旧的印迹。
「下飞机后,回单位还是回家?
「先回家放行李。怎么了?
「没事,一路顺风。
贾以沫放下手机,望着窗外的天空,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两小时后,凌云峰拖着行李箱走进小区,远远就看见那个倚在路灯下的熟悉身影。
雪花轻轻飘落,在她发梢停留,宛如一幅动人的画卷。
两人隔着五十米的距离静静相望,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