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可能只是低血糖而已,不用看医生。”
她好像感知不到腹部传来的绞痛,只觉得整个人浑身无力,虚脱得眼前出现幻影。
“必须让医生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你脸色很不好。”
她忽然睁开眼,望向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破碎感:
“我哥……他……”
只说了三个字,她又猛地咬住嘴唇,摇了摇头,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仿佛想隔绝外界的一切。
贺昀初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崩溃并非全然因为他。
他追上去的时候,并未真切听到她与苏墨尘的对话。
但此刻他选择不问,只是收拢手臂,将她更紧地拥住。
“晚晚,”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恳切,“以后无论多生气、多难过,都不要这样跑出去。”
“你可以冲我发脾气,可以打我,可以骂我,可以摔东西,但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苏雪晚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她很累,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回到别墅后,苏雪晚终究还是病倒了,高烧不退。
贺昀初守在床边,看着她手背上输液的针口,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
“对不起,”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悔意,“我不该那样凶你。”
“你有你的苦衷和难处,”苏雪晚虚弱地摇摇头,烧得微红的脸颊在枕头上蹭了蹭:“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关于我母亲的事,”贺昀初斟酌着开口,“等你好了,我慢慢说给你听。”
“嗯,”苏雪晚轻声应着,睫毛颤了颤,“我没有生你的气了。”
贺昀初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好,今年的圣诞节,我陪你好好过。”
他起身走出卧室,对等在外面的云姨吩咐:“云姨,之前那棵圣诞树……”
“先生,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让张叔联系垃圾车运走了。”云姨连忙汇报。
你现在联系达叔或者张管家,重新置办一棵最好的圣诞树来。
贺昀初顿了顿,声音放缓,等雪晚身体好些,我和她一起装饰。
云姨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欣慰的笑容:
好,我这就去安排!
她转身时忍不住摇头轻笑。
这先生的心思,还真是阴晴难测,说变就变。
回到床边,贺昀初柔声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苏雪晚没什么精神地摇摇头:“没胃口。”
“就当给我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他凑近些,语气带着难得的讨好。
苏雪晚看着他眼底的恳切,心软了:“那……喝点粥吧,皮蛋瘦肉粥。”
“好,我这就去。”贺昀初立刻起身,却又被她轻轻拉住衣角。
“别太咸……”她小声叮嘱。
“知道。”他笑着捏了捏她的手指,这才转身下楼。
厨房里,贺昀初系上围裙,熟练地淘米、切肉。
氤氲的热气中,贺昀初不禁想起前天傍晚的情景。
苏雪晚窝在沙发里,捧着热茶望向灰蒙的窗外:
“天这么冷,什么时候才会下雪啊?”
“天气预报说未来几天没有雪。”
“贺昀初,你喜欢下雪吗?”她歪着头问,眼里闪着细碎的光。
他动作一顿,记忆瞬间被拉回那个冰冷的圣诞夜——
急救车刺耳的鸣笛、杂乱的脚步声、父亲崩溃的哭喊,还有窗外那些被血色浸染的雪花
“不是很喜欢。”他听见自己干涩地回答。
“为什么?”
“下雪多好啊!整个世界都被雪花装点得干干净净,连最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