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旁人”两个字,被他清晰地吐出,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易允知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他利落地在文件上签下名字,递还给她:“项目的事,按流程走。如果没有其他公事,就不送了。”
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
易允知捏着那份仿佛还带着他指尖温度的文件,只觉得冰冷刺骨。
她指甲几乎要掐进纸张里,却仍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转身踩着虚浮的脚步离开。
脚步声逐渐远去,贺昀初的目光却沉了下来。
他转向徐特助,声音恢复冷静:“去查一下国画大师尹延君教授的详细资料,包括他的背景、家庭、近期动向,越详细越好。”
“另外……设计部新招的那批设计师,是不是已经全部到岗?把这次所有应聘人员的简历,以及最终入职人员的详细背景信息,整理一份完整的报告发给我。”
“明白,贺总。我会尽快处理。”
“出去的时候,” 贺昀初补充道,语气淡漠,“记得把客厅门带上。”
“是。”徐特助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贺昀初下楼时,发现苏雪晚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两本书还整齐地放在茶几上,似乎未动过。
她蜷缩着身体,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长发散落在颊边,遮住了半张脸。
他记得她似乎总喜欢这样睡着,曾经听人说过,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心尖微软,放轻脚步走近,屈膝蹲在沙发边,指尖极轻地拨开她颊边的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微蹙的眉心。
苏雪晚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他近在咫尺的深邃目光,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你忙完了?”
“嗯。”他低应一声,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脸颊,“中午想吃什么?吃完我背你出去散散步,透透气。”
苏雪晚眼神闪烁了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伸手轻轻拉住他的袖口:“贺昀初…我能不能用别的事情换散步?”
“说说看。”他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就是…上次我跟你提过的,意景美术馆的曾馆长,说国画大师尹延君老师邀请我去他府上参观学习,”
她观察着他的神色,语速加快了些,“时间就是今天下午。我能不能……”
“不能。”没等她说完,贺昀初就断然拒绝,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他看着她瞬间垮下来的小脸,眉头紧锁,“你脚伤成这样,怎么去?”
“可是…机会真的很难得。”她扯着他的袖子轻轻晃了晃,试图说服他,“尹老师是国画界的泰斗,我们大学时用的教材都是他编的。而且临时爽约,也很不礼貌……”
“但你瘸着腿去,难道就不是失礼?”贺昀初反问她,语气虽硬,但眼底的关心却藏不住,“更何况,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能好好欣赏学习?”
苏雪晚被问住了,咬着唇,脸上写满了挣扎和不甘:“那…怎么办嘛…”
贺昀初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叹了口气,终究是狠不下心。
他拿出手机:“我给曾馆长打个电话,说明情况,替你道歉,我们再约时间。”
苏雪晚眼睛一下子亮了,期待地望着他:“真的可以吗?尹老师会不会生气?”
“应该不会。真正的大师,气度不会那么小。”
他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电话,语气沉稳得体地与对方沟通,三言两语便说明了情况并表达了歉意。
几分钟后,对面回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看向屏息等待的苏雪晚:“解决了。曾馆长很理解,已经帮忙和尹老师那边重新约了下周三下午,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
“真的?!”苏雪晚惊喜地几乎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