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注的侧脸在阳光下格外生动。
“项目重要,终身大事也重要啊!”老太太急得直拍桌子,“你都快三十好几的人了……”
“奶奶,”贺昀初突然打断,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我有女朋友了。”
电话那头静默了两秒,随即爆发出惊喜的追问:“真的?什么时候的事?是哪家的姑娘?”
“等这个项目结束,”他看着苏雪晚一杆进洞后雀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我带她来见您。”
“雪黎小姐的学习能力和领悟力果然出众。” 贺昀初拍着手走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的光芒。
苏雪晚将球杆抵在草地上,闻言抬头冲他浅浅一笑:“谢谢,还是贺先生您教得好。”
阳光透过她微颤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还是我们配合默契。”他向前迈了半步,不动声色地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雪晚敏锐地注意到这个细微动作,握着球杆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她移开视线,假装整理衣袖来掩饰突然加快的心跳,“那个……我要去找我哥哥了。” 声音不自然地轻了几分,“我去和吕克夫妇说一声。”
苏雪晚转身,走向吕克夫妇,礼貌地道别,并约定这几天有空可以陪他们到处逛逛,看看音乐会或歌舞剧。
“贺先生,拜拜!” 走回贺昀初面前时,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两侧各轻碰一下。
贺昀初猝不及防,只能配合着迎合,呼吸掠过他耳际时,带着狡黠的低语,“ 法式贴面礼,别见外,毕竟我现在可是你有‘过命交情 ’的朋友。”
她笑得眉眼弯弯。
贺昀初身形微僵,片刻的怔忡后,倏然笑开。
生平头一遭被女人反客为主,胸腔却涌起一股奇异的愉悦——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竟让他莫名受用。
苏雪晚有些兴奋,也有些不安,因为她并不是个会演戏的人。现在,已经演了一个开头,却不知要演多久,演给谁看。
一个看上去跟自己素昧平生或者至少是毫无牵连的人,一旦有一天他贸然闯入你的生活,你会发现,在你的生活里,这个人会频繁出现,挣脱不掉。